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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貍奴的聲音帶著些困惑。他的爪子下意識動了動,腳下柔軟的觸感讓他更加迷茫,“只是有種奇怪的感覺,并不是懼怕。”
他腳下的白毛巨獸聞言瞇了瞇眼睛。
白光一閃后貍奴化作了人形,白衣白發,小臉圓眼,面無表情。他卻依舊坐在窮奇背上,一雙杏眼左看右瞧,又垂下頭去打量著屁/股下的巨獸。
貍奴忍不住皺了皺鼻子。
這窮奇,身上的味道好生熟悉,似曾相識一般。
疑惑的貍奴收回目光,對谷甘夙道:“你有沒有見到丹若或是李兄?”
谷甘夙愣了愣,也來不及向一旁好奇的賀安解釋,他急道:“他們也來了?什么叫‘或’?他們難道分開了?!”
丹若最是單純善良不過,這風獻道小福地內遍布人修,便是一個筑基期的拿不下她,四五個一起上卻是不好說。
那邊賀安看他緊張模樣,一時間也忘了面前這個大變活人的貓妖與貓妖坐下的窮奇,他握住谷甘夙的手問道:“是怎么了?可是你朋友出事了?”
谷甘夙應了一聲,突然想起賀安對妖修的憤恨,一時間不知要怎么解釋。出乎意料之外的,賀安竟也沒多問,只道了一聲:“走吧。”
谷甘夙雖不至于詫異,到底還是有些奇怪,他偷偷打量過去,竟見賀安的目光正看向貍奴。那目光與當日提起妖修齊霖時的怒火中燒完全不同,是好奇中帶著一點點的親切,還有一絲隱藏起的懷念。
那邊被賀安看著的貍奴也看清了對方的眼神,一時呆愣住了。他從窮奇身上跳了下來,一步步走向回頭看他的賀安。
賀安,你可是想起了前世過往?
“賀——”
“想走也不問問爺爺?小娃子們未免太沒禮貌。”窮奇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不怒自威,又含著點笑意,讓之前便被嚇到的谷甘夙有些腿軟。
貍奴“呸”了一聲,絲毫不受大妖威壓的影響,他走向賀安,一把握住對方另一只手腕,一向面無表情的臉上難得的露出了個笑容:“你是誰爺爺?誰又怕你不成?賀安,甘夙,咱們走。”
貍奴打從心里就不怕他,對于這只上古妖獸的態度甚至比不上狐妖李引秋。
他話雖狂妄,那窮奇聽了卻也不惱,倒像是被問住了一樣。
“好吧,我確實不是你爺爺。”窮奇抬起肉爪撓了撓下巴,似乎要開口再說些什么,卻被突變的情形打斷了。
只見一直被幾人忽略了的鳳尾炙蘭上紅光閃耀,如紅寶石一般璀璨。那紅光由鳳尾炙蘭根部發出,一直蔓延到葉尖,又如波紋一般擴散出去。那波紋所攝面積極廣,像是要一直擴散出這片竹林似的。
而隨著這紅光一*映在眾人身上,身周的溫度也在一次次上漲,不過幾息之間已是炙熱難耐,除了身具火靈根蘊藏三昧真火的谷甘夙外,其余兩人一獸都是熱的口干舌燥汗水層層,不過須臾就濕了衣裳。
窮奇見多識廣,紅光方一閃起就知不妙,他看了眼佇立一旁的貍奴,怒吼一聲振醒了還未反應過來的幾人。窮奇粗如竹筒的尾巴一卷,便卷住了貍奴的腰,又是白光一閃,方才翩翩白衣公子已重新變成了一只白貓。窮奇又是一聲吼,帶著白貓就飛奔遠去。
這邊谷甘夙賀安二人自也回過神來,賀安當先祭出本命飛劍。他本只是筑基期的小修者,但防不住家大業大,賀家家主安心放他出府修習自然給這唯一的嫡孫備好了救命的法寶。
賀安翻身踏上飛劍,控劍飛高些許,他微微彎下身來,將手遞給谷甘夙:“兄弟,快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