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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姻緣線到底是怎么回事?”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看向齊霖,一向從善如流的谷甘夙立馬改了口。
齊霖好笑的看了他一眼:“你們天生八字相合,若同為妖修自然是可雙修同行共入無上境。只可惜對方是個人修,只會誤了你修行進益。”
“雙……雙修……”谷甘夙尷尬的咽了咽口水,轉過頭去,“你怎知對方是人修?”
“你那些小小心思,哪有為師看不穿的。”齊霖點了點對方的頭,“為師還知道,他馬上就來了。”
鵸鵌一族,素能探查旁人心中所想,意中所念。
還不待谷甘夙有所反應,齊霖便笑著站起身來,一揮衣袖揮滅了室中燭火。
屋中重回黑暗。緊接著谷甘夙就發現自己騰空而起,他撲騰了一下翅膀,還沒穩住身形就被一團熾亮的光團擊中。
抽骨撥筋一般的疼痛。
“你!……”直直掉到地上的谷甘夙忍著渾身的劇痛,猛地仰頭伸手指向黑暗中齊霖方才所在的方向。
等等!伸手?
黑暗中響起了齊霖的笑聲,他笑道:“這算是為師送你的見面禮了。”
最后,全身劇痛腦中糊涂一片的谷甘夙隱隱約約聽到對方笑道:
“平寧觀是哪里?名字倒還不錯,今日起你便是平寧宗開山大弟子了!”
谷甘夙:“!”
門“吱呀”一聲,開了又關。
當谷甘夙掙扎著站起身來點燃了燭火時,齊霖已然不見蹤影了。
“平寧宗大師兄么。”谷甘夙撐著身體坐在桌旁,他低笑一聲,給自己倒了杯茶。
“兄長!”
茶還沒有進口,門外就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
谷甘夙抿了口茶,笑道:“門沒鎖,你直接進來吧。”
“兄長,你……”進了門的賀安睜目結舌的漲紅了一張俊臉。
“我怎么——”谷甘夙隨著對方的視線低下了頭。他□□著上身,剛剛匆忙間只穿了一條褻褲。發冠也掉在一旁,想來是披頭散發的不成模樣。他攏了攏披散的頭發,嘴向著衣服的方向努了努。
真是狼狽。不過此時身上的痛感倒是漸漸消失了,連頭腦也清明了許多。
賀安撿起門邊掉落的衣服,皺著眉走過去。他半蹲下身,將外袍披在谷甘夙身上
“兄長這是出什么事了?”
谷甘夙嘆了口氣:“一言難盡。你怎么過來了?”
“我心中不安,來看看兄長。”賀安的左手虛虛握著拳。
谷甘夙“嗯”了一聲,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左手。那里已不再一抽一抽的。
他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看著一臉擔憂神色又不敢再開口詢問的賀安,笑道:“來都來了,晚上就睡著吧。”
“是。”
躺在床上的谷甘夙背對著身邊的賀安。
此時他腦海中滿是凌亂不堪的心法口訣,讓他頭痛欲裂不能安睡。方才一閉上眼,這千般法決便涌入了腦中,毫無條理亦無頭緒。
但在冥冥之中谷甘夙知道,這是方才齊霖離去時灌入他腦中的,可堪他使用的功法。雖比不上先天功法,但也比自己之前用盡法力重新積蓄的蠢辦法好上許多了。
只要整理出來,那便可更上一層樓。
“兄長。”賀安的聲音突然在黑暗中響起。
接著谷甘夙就覺得兩根手指按上了自己的太陽穴。
“兄長頭疼么?我幫你揉揉。”
不知不覺間,谷甘夙便睡著了。
第二日一早,谷甘夙難得的起的很晚。
當他睜眼時賀安已經回去修習早課了。他眨眨眼,回想了一下昨晚發生的事情,心中也不知到底是福是禍。
洗漱完畢的谷甘夙穿好道袍,手指一晃點出一個水鏡來。
水鏡中少年的臉俊俏精致,膚白如紙,讓修長的脖子上一道猙獰的青紫指印顯眼非常。
完蛋!賀安肯定全看到了!
谷甘夙揮袖打碎水鏡,任由水鏡破裂的水花濺了他一頭一臉。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左手,想起昨日賀安的突然到來,狠狠地握住了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