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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勾嘴角:“需不需要我讓小姐二十公里?”
溫沫菀說:“下次友情賽再讓也不遲。”
男人攤手:“看來小姐很有自信,那我就不客氣了。”
遠處山道在群山之間綿延盤旋,尾燈閃過之后,一黃一黑兩輛車就沖了出去,溫沫菀一開始并未全速,只緊緊跟在男人車后,就算這樣黎非煙已經覺得想吐,溫沫菀直視前方問:“不舒服?”
黎非煙搖搖頭:“還好。”黎非煙從未體驗過這種高速帶來的頭暈目眩,盡管車室里很安靜,她卻幾乎聽不見溫沫菀在說什么,耳膜外全是毫無意義的音符,黎非煙唯一能清晰確定的是溫沫菀此時很鎮(zhèn)定,就好像她們正攜手踏春出游,而不是在黑得張牙舞爪的群山之間玩命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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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溫沫菀握住手剎,淡淡飄出一句:“再堅持一會兒,馬上就好。”聲音很輕很柔,黎非煙不知溫沫菀是說給自己聽,還是說給她聽的,沒來及細想,前方陡然出現(xiàn)一處大拐彎,溫沫菀驀地踩油門加速,一套讓人眼花繚亂的動作配合著車胎緊緊擦地的聲音,黎非煙還來不及心疼著八千塊一個的輪胎,就看到溫沫菀已經甩開男人一個車頭,兩車僅隔半臂距離爭搶狹窄車道,狹路相逢,黎非煙有那么一瞬恍惚以為自己在拍攝電影的片場,輪胎高速摩擦后隱隱的焦糊味就在鼻尖轉來轉去,兩車像是被扣在一起般你爭我奪,除了此刻的主角是溫沫菀,黎非煙真想不到以后還會在什么地方再見識今天這種場面。
說來說去,還是溫沫菀讓她太震撼,這樣一個溫婉如水的女人居然會玩這種蠻力游戲,這不僅讓黎非煙刮目相看,暗暗地,黎非煙也不得不佩服這位全能大小姐。雖說女人并不擅長諸如此類的熱血運動,但是對溫沫菀來說,世界上還有什么是難事么?
也許沒有,溫沫菀生來就是無所不能的女王。
所以溫沫菀超越男人搶先到達山頂時,黎非煙也覺得順理成章了。
作者有話要說:那一大段關于賽車的描寫其實就是傳說中的漂移,不知道表述得清不清楚,呃,總之就是渲染溫大小姐的神勇嘛,(*^__^*) 嘻嘻……
大家晚安噢,明天見o(n_n)o~
☆、第20章
車停下,溫沫菀迅速解了自己身上的安全帶,在開車門的檔口,回頭看了看黎非煙,說:“下來透透氣會好一點。”黎非煙靠在車座上懨懨地,頭發(fā)擋住了大半神情,只若有若無地嗯了一聲,溫沫菀頓了頓,剛想說什么,對面男人已經走下車,溫沫菀很干脆地推車門下車。
和男人說著客套話,溫沫菀眼神卻往車那邊瞟,黎非煙一直沒出來,車窗也黑漆漆地根本看不見她在做什么,溫沫菀想,這小姑娘不會是被嚇得不輕,暈過去了?其實用腳趾頭也想得到,是個沒經歷過賽車的人就會暈車,何況今天跑的還是七拐八拐的山路,黎非煙能撐到現(xiàn)在沒有吐出來已經算很厲害。
“下次有機會,我邀請溫小姐在賽場過過癮。”男人畢竟不是飛車黨,輸了車也無話說,一副心服口服的樣子。
溫沫菀笑一下:“我很期待。”
男人點點頭:“今天不好意思,打擾了,需不需要我送兩位小姐回家?”
溫沫菀搖了搖頭:“風正好,我與朋友吹吹風再走。”
男人倒也沒糾纏,道別之后便開車一溜煙滑下山道。
山頂風的確很美,也很涼,溫沫菀走過去拉開車門,對著黎非煙的側臉問:“下來歇歇么?”
黎非煙轉過頭來的時候把溫沫菀嚇了一跳,黎非煙小臉慘白,額前劉海凌亂不堪,眼光凄凄地看著她,如果那眼光是一把鞭子,此刻的溫沫菀已經遍體鱗傷了。
在溫沫菀的記憶中,黎非煙一直是光鮮美麗的,就算做錯了事道著歉也像個高傲的小公主,總是自信又囂張地揚著美麗無邊的臉蛋兒踐踏所有人的注視,特別是,黎非煙總是若無其事地高調出現(xiàn)在溫沫菀面前,自然平和得如同兩人是早已相交多年的閨蜜,讓人接受也不是,推開也不行,溫沫菀每每念及此便會牙癢癢,總覺得自已有把黎非煙這女人一把抓過來狠狠打一頓屁股的沖動。黎非煙就是修煉千年的妖精轉世,翹著毛絨絨的大尾巴,一邊掃著人的心尖尖,一邊瞇著眼調笑,然而卻從來不會像此刻一般楚楚可憐,露出這么無辜,又無助的模樣。
幸災樂禍是隱藏在每個人精神伸出的天然人性,尤其是看到平時不可一世的人摔跟頭,人們給予的往往不是同情而是看熱鬧一般心安理得,溫沫菀知道這個道理,尤其黎非煙并非善類,她吃癟不是更大快人心么?不過溫沫菀卻一點也沒有感覺到舒了一口氣的快意,她試著說服自己不理會黎非煙
的可憐模樣,卻發(fā)現(xiàn)從看到她軟軟地靠在車座上之后自己眼神就沒有轉移過。
終究沒辦法騙自己,這樣的黎非煙讓人心疼,特別聯(lián)想到自己是讓黎非煙如雨打梨花的罪魁禍首,溫沫菀忽然感覺心里有什么東西在一層一層蕩漾開,如抽絲剝繭般纏住胸口頃刻就讓人緊-窒得透不過氣,從胸口騰起的壓迫感迫使溫沫菀彎下腰身,湊近黎非煙,盡量心平氣和地問:“難受嗎?車里有沒有暈車藥?”
黎非煙看了溫沫菀一眼:“平時我都在市區(qū)開開,順風順水的大馬路要什么暈車藥。”
略微帶刺兒的回應,若是平時倒還有點威力,但此時黎非煙連吐氣都是綿軟的,力度自然就被削去了大半,所以在溫沫菀聽來比較像撒嬌。
“先下來透透氣。”溫沫菀不由分手,連拉帶拽地把黎非煙弄出來,黎非煙剛推開車門就連打三個噴嚏,披散的長發(fā)霎時被風吹得亂七八糟。
黎非煙抱著手,冷得一直呵氣,但是頭暈的狀態(tài)的確好了一點兒,她抬眼瞄了瞄溫沫菀,這女人在冷冷夜風中也像沒事兒人一樣,抱手靠在一塊大石頭邊上,像個冰柱子。
許是感覺到黎非煙的注視,溫沫菀收回目光說:“等你好一點我們就下山,不然難保在路上你就吐了。”
黎非煙實在說不出沖溫沫菀發(fā)泄怨恨的話,因為今晚畢竟是她強行綁架溫沫菀出來透氣才有導致后面一系列事發(fā)生,但是要黎非煙就這么自然地把所有罪行全部攬到自己身上也是不可能的事,自作主張答應飛車黨要賽車的人是溫沫菀吧,一路狂奔把速度加到二百一的人是溫沫菀吧,開著她的車還讓她暈得天昏地暗的人是溫沫菀吧,如果真要算賬的話,兩人也是一半一半。
黎非煙這么想著,索性就不再顧這顧那,賭氣說:“我不回去。”
溫沫菀倒是一點不詫異,只淡淡地問:“為什么?”
黎非煙說:“頭暈得厲害,走不動。”
沉默了片刻,溫沫菀走近了一點,突然問:“想喝奶茶么?”
“啊?”黎非煙差點以為自己聽錯,“奶茶?”
溫沫菀點頭:“在山頂喝一杯奶茶能很快恢復精神。”
黎非煙想想好像真是,現(xiàn)在的確想喝一點暖暖甜甜的東西,但黎非煙轉念一想,真有掐死溫沫菀的沖動,這會兒可是在山頂上,連照明都用車燈,哪里來的熱氣騰騰
又香噴噴的奶茶?
“你這是畫餅充饑啊還是望梅止渴啊?”黎非煙心里不爽,說話也不管不顧。
溫沫菀說:“你等等。”
說著便轉身,黎非煙反應過來:“你要去哪兒?”
溫沫菀坐上車:“下山買奶茶。”
黎非煙本能應道:“不行不行,這太危險了。”
溫沫菀抬眼意味深長地看看黎非煙:“放你一個人待在這里害怕?”
黎非煙心想這女人真是不進油鹽,明明是關心她,不領情就算了反而還將自己一軍,黎非煙被逼得只好充分表達自己的意思:“你一個人下山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