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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琛也是試題出題之人,牽涉到自己的親生兒子和程家滿門,程甫為何這么做?虞君睿覺得程甫泄密的原因不能疏忽。
程琛明知自己父親泄密不說,從他這里套不到話的,虞君睿神色不變,沒有將心中的懷疑問出口。
“你寫幾個字,我替你走一趟姚家。”虞君睿思索了片刻道。
“找姚業給皇上傳信?”程琛有些猶豫。
“是找姚業給皇上傳信,但是,進宮的,不必是姚業。”虞君睿淡淡道。據他所知,姚懿真頗得太后歡心,經常進宮的。
程琛瞬間也想到這一點,大喜,伸手跟虞君睿要筆墨,提筆將計劃三言兩語簡單寫了出來。
程琛回府了,虞君睿走進廳中找出一幅畫像,用小刀將壓軸的細竹管竹眼挖掉,將程琛寫的那張小紙卷成一團塞了進去,又弄了一塊蠟堵住出口。
做完這些,虞君睿要去看過葉素薰再上姚府,葉素薰卻閂上房門了,綠蘿告訴他在洗浴。
事有輕重緩急,虞君睿看了看手里的卷軸,還是放棄哄人,走出門朝姚家而去。
“好!太好了!”姚業看著紙條,興奮得擊掌,顧不得責問虞君睿越墻而入之罪了。
“程琛還有一句話讓我轉告姚尚書,這副卷軸,由二小姐送進宮比較好。”
姚業正要高喊備轎的,聽了虞君睿的話急忙合上嘴巴,稍停了停,嘆道:“程琛好謀算。”
姚業官場浸淫,稍一提點即透,虞君睿也不多言,告辭離開。
姚業果然被后一句話提醒了,非常時期,只怕姜瑯會多處下絆,姚業打開畫像看了看,是幅雨中芭蕉圖,喊了姚懿真過來,仔細地吩咐了一番,將進宮可能遇到什么人,要怎么說話應對,仔細地講了一遍。
姚懿真在進宮路上果然遇到皇后姜氏了,姜氏笑著拉住她說話,沒說得幾句,皇后中宮的一個宮女端著一盤水果過來,竟不小心倒到姚懿真身上了。
老爹真是料事如神,姚懿真暗暗乍舌,拍拍沾滿果汁的裙子,不等姜皇后拖她去鳳儀宮換衣裳,跺足頓腳罵起來,一壁罵,一壁往太后的寧恩宮疾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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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君睿出了姚府后,一徑往程家而去。
程家的守門人得過吩咐,見了虞君睿急忙往府里迎。
“你跑哪里去了?怎么找不到人。”虞君燁見了虞君睿,口裂目齜,撲上前便要踢幾腳。
“君燁,別急了,大家快想辦法吧。”華隱逸拉住虞君燁。
“虞君睿,你爹若是定罪了,你也脫身不了,快點想辦法。”程夫人惡聲惡氣道。
程顥看看虞君睿,愛莫能助地聳肩。
眾人急成這樣,看來程琛回家后,什么也沒有透露。
事情按他所說的計劃,十之*能解決了,程琛卻半句不說,虞君睿更肯定了自己的懷疑——程甫就是泄密之人。
程琛怕走漏了風聲,連程夫人華隱逸幾人也不敢說。
虞君睿掃了一眼,看程甫并不在堂中,見不到程甫,便無從試探他到底因何泄密,虞君睿腦子里轉了轉,微顯著急道:“程國公不在嗎?我有一法解救爹,需得程國公相幫。”
“我爹鎮日不在家,巧了,今晚是回來了,我去請他。”程顥道。
聽得有辦法救人,程夫人很高興,喊住程顥,道:“你老子見了你就想揍你,我去喊。”
程甫剛踏進廳堂,虞君睿便明白,無需試探了。
程甫身上有一絲淡得讓人忽略的香味,那種香味,虞君睿自小聞慣了,那是劉婉玉身上特有的香味。
劉婉玉讓自己的父親給她配的這種薰香,清淡怡人,經久不散,她一直帶著這種香包,從沒換過味道。
“虞君睿,你有辦法救出你爹?”
“是的,還得請國公幫忙。”虞君睿行了一禮,隨口扯了個想法,“我爹肯定沒泄密的,這事只需時間緩一緩,不難查出泄密之人是誰。”
程甫臉上的肌肉抖動,面色瞬間微微泛白。虞君睿冷笑,看來真是他了,惑于女色,連有可能送掉程琛性命,陷程家滿門抄斬的事都敢做出來。
“皇上面前,我也說不上話。”程甫此時,恨不得虞耀崇立馬被圣旨處死。
“不需要國公替我爹求情,只需請國公奏請皇上,此案延是審理,不出三天,我定能從舉子們口中查到泄密之人。”
“千口百舌,去怎么查?”
“即便查不出,君睿也有辦法讓皇上只處死我爹一人,虞家其他人得以脫身。”
“虞君睿,你好狠,此時竟然只想著保自己的命。”虞君燁大怒,喝罵起來。
“大哥父子情深,要陪爹爹死,我可不愿意。”虞君睿沉著臉,反唇相譏:“爹平日行事,何曾有做爹的風范,明知我和婉玉表妹兩情相悅,卻強占婉玉表妹為妾。”
“什么?你與劉婉玉兩情相悅?”虞君燁眼直了,不知虞君睿為何睜眼說瞎話。
程甫覺得轟隆隆焦雷從頭頂響過,好半晌抖著嘴唇問道:“虞君睿,你有辦法從此案中摘清?不受株連?”
“是的,我爹忒無情無義,強占了我婉玉表妹,卻又不好好珍惜,把她逼得東躲西藏,今番他若是死了,也是天意,我正好去找回我婉玉表妹。”
“虞君睿,這么大不孝無廉無恥的話,你也說得出口?果然是劉氏那種卑鄙無恥之人生的兒子,你給我滾出程府……”程夫人怒不可遏大聲咆哮。
虞君睿被程夫人口水噴出程府,華隱逸低泣,急了一天,指望虞君睿回來想個法子救人,卻不料竟是這么個樣。
虞君燁卻不急了,若有所思地坐到椅子上,然后,猶疑的目光看向程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