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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孟像是被驚醒了一般,臉色逐漸恢復原狀,不動聲色的看著魏軍。
魏軍也一改常態,渾身上下散發出一種駭人的威勢,讓黃孟身后那位一直玩著球桿的男人都禁不住微微顫抖了一下,吞了吞口水。
“黃少,今天這事到此為止,我也實話告訴你,小魚是我侄女,她只是我這里的收銀員,不是陪練,所以你的要求實在是強人所難了,你現在就走吧,我就當今天什么事情也沒發生!”魏軍的話說得很重,一字一句,不容違抗。
沒想到黃孟卻是下不了臺了,臉色微變,瞇起眼睛盯著魏軍道:“要是我不走呢?”
魏軍不吭聲,轉過頭看了一眼樓梯口,那位紫色長發男人一步一步走過來,眼神挑釁的盯著黃孟,脖子左右擺了擺,露出一臉的輕蔑。
黃孟身后的男人也踏前一步,手中的球桿沒有放下,再一次吞了吞口水,望著對面這個有些妖氣的男人,總覺得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也是久經殺場的狠人了,否則也不會被一向視兒子為珍寶的黃孟的父親高價聘為保鏢,可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他,今天卻沒來由的生出一絲懼意。
馬六卻跟小魚對視了一眼,有點拋媚眼的意思,然后作壁上觀,馬六在心里嘿嘿的怪笑起來:“終于可以看看這位長毛兄的身手了,不知道會不會比小虎更變態呢?!”
第11章:峰回路轉
劍拔弩張,場面一觸即發。
雖然沒有見識過長毛兄身手,但馬六卻對他卻相當有信心,因為怎么看那長毛兄都頗有高手的風范,再結合對面那個一看長相就絕非庸手的高大男子的反應,馬六更是篤定這長毛兄不出手則罷,一出手絕對是鬼哭神嚎日月無光。
事實上不僅馬六這么認為,連帶著那群一輩子只在學校見識過打架場面的商學院的男男女女也都很期待接下來的這一場龍爭虎斗。
有人開始壓寶。
“你們說誰更能打?”
“肯定是那黑猩猩啊,也不看看對面那長毛,身板就差了一大截!”
“對,我也覺得黑猩猩更能打,而且別人手上還有武器!”
“沒眼光,你們看到那黑猩猩的表情沒有,好像有點膽怯了。”
“我看也是,再看看那長毛,多淡定,這個叫高人風范,我看他大半是隱世高手一流的人物!”
“你是yy小說看多了吧,哪來那么多隱世高手,就算是隱世高手,有這么年輕的隱世高手?”
“那也不一定,昨天那小虎年輕吧,比這長毛還年輕呢,小虎算不算是高手?”
……
“黃少,我再勸你一句,大家都是在社會上混的,十堰就這么大,低頭不見抬頭見,沒必要把關系搞得那么生分吧?面子不是別人給的,給別人面子就是給自己面子,改天,我請萬少喝酒,怎么樣?”魏軍見長毛躍躍欲試,身上的殺氣也逐漸的散發出來,眼神一挑,道。
黃孟原本以為今天這場架是打定了,說實話,他也不是笨蛋,看得出來這長毛兄不是善與之輩,心里頭雖然對自己這位據說在道上名氣頗大的保鏢一向很有信心,可看到那長毛兄到現在還一臉的輕蔑和bs,他就總覺得事情有點不妙,正犯愁該如何下臺,不曾想魏軍卻主動示弱,立即哈哈一笑:“行,既然魏老板都這么說了,那今天這件事情我就當沒發生,改天有時間,再一起喝酒吧!”
所有的人都有些失望,萬萬沒想到事情發展到現在這種地步卻突然來個峰回路轉,齊齊的在心里惋惜了一陣,有些興趣缺缺,不過馬六倒是也松了一口氣,他想看長毛兄的身手不假,可事情能有了如此的轉機,卻也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
“哈哈,好,黃少果然是性情中人,那我送送黃少?”魏軍嘴上這么說,身子卻沒動。
黃孟笑道:“不用了,再見。”
轉過頭,帶著那位還未動手卻已經大汗淋漓的保鏢,黃孟眼神玩味的看了馬六一眼,直看得馬六心里有些發毛,知道跟黃孟這個梁子是結定了,馬六是赤腳的不怕穿鞋的,抱著大不了拼個魚死網吧然后來個亡命天涯,自然也不是太過擔憂,況且擔憂也沒用,世上沒有后悔藥,再說,就算事情再重演一遍,或許他一樣會站出來。
馬六記得老瘸子說過一句話,一個男人一輩子要是都不能為某個女人瘋狂和男人一回,那這個男人就是真失敗,就是個娘們兒。
目送黃孟離開,馬六開始考慮接下來老板這邊的麻煩,自己跟小魚住了兩年多,一直對魏軍保密,今天被迫將這層紙給捅破了,也不知道魏軍會如何看待自己跟小魚之間的感情,聽到老板叫自己的名字,馬六心里便有些忐忑不安,臉上卻露出謙卑的笑容道:“老板,有事啊?不好意思,今天給你添麻煩了!”
魏軍的臉色不太好看,道:“你跟小魚,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馬六看了小魚一眼,后者對馬六點點頭,安慰似的眨眨眼,馬六立即信心徒增,屁顛屁顛的跟著魏軍上樓。
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魏軍一改平時的笑容,滿臉凝重的看了看馬六,又看了看一邊低著頭的小魚,心中了然,道:“你們談了多久了?”
馬六撓撓頭,道:“兩年多了吧!”
“兩年多?”魏軍一愣,指著馬六,連連點頭:“好,好,好,很好,你們的保密工作做得不錯嘛,那我問你,你們現在發展到什么程度了?”
馬六不吭聲,苦笑。
小魚卻抬頭,道:“魏叔,我跟馬六已經住在一起兩年多了。”
“什么?”魏軍有些哭笑不得的道:“你這不是胡鬧嗎?你爸媽知道這件事情嗎?”
“這是我自己的私事,管他們什么事啊!”小魚有些心虛的低頭嘟噥道。
魏軍嘆了口氣道:“那就是不知道了?”
小魚也不吭聲了,跟馬六一樣,低下頭,像個做錯事的學生。
憐愛的看了小魚一眼,又狠狠的瞪了馬六一眼,魏軍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小魚的父親以前幫過他不少忙,算是他的兄弟了,可他覺得自己卻沒有幫老友照顧好小魚,他太了解小魚那位父親了,一向講究門當戶對,他也是草根出身,對馬六不至于有什么成見,甚至對馬六的表現一直看在眼里,也著實有些欣賞這個年輕人,如果是自己的女兒,他說不定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小魚畢竟不是他女兒,他得對老友負責。
“好了,事情既然已經這樣,我也就不說你們了。”終于嘆了口氣,魏軍道:“不過今天這孟黃可不是什么好人,別看他嘴上說得漂亮,但這梁子是結定了,在這里,有我可以保你們,不過出了這里,你們自己要擔心!”
馬六一見事情就這么輕松過關,心里也是歡喜,趕緊抬起頭來,卻不再是一臉謙卑笑容,而是神色嚴肅的道:“老板,你的好意我記下了,不過誰要是想欺負小魚,我馬六就算拼了這條命,也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
魏軍苦笑道:“勇氣可嘉,不過現實是殘酷的,你也要心中有數,好了,你們出去上班吧!”
小魚還待要說什么,被馬六拉了出去,來到外面走廊,看了看那一直守在門口抽煙的長毛兄,馬六笑了笑,后者將煙頭扔掉,點點頭,走進魏軍的辦公室。
魏軍打完電話,點了根煙,抽了一口,然后嘆氣道:“馬六,怪不得我啊!”
“軍哥,有件事我不明白。”長毛遲疑了一下,問。
魏軍笑道:“你是說剛才我為什么要向黃孟示弱對吧?”
“這不像軍哥的性格,想當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