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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自在一臉生無可戀，可捂著臉有什么用，霍啟隱隱帶笑的聲音還是無孔不入。

這份合約完全屬于私人，所以方自在寫的時候想到哪里寫哪里，用詞造句幼稚無比，個人感情｀色彩十分濃烈，拿給卜谷這種專業(yè)人士看怕是能從頭改到尾。

“不準念了！！”方自在扭頭，跨坐在霍啟身上伸手要捂住他的嘴。

霍啟向后倒去，笑著扶住身上的人，“還有最后一條。”

“合約時間為三年整，從2010年12月31日18時24分11秒到2013年12月31日18時24分11秒。”

方自在埋在霍啟懷里，聲音悶悶地接著后面的話道：“少一天一分一秒都不算。”

氣氛變得有些惆悵，霍啟把紙放下，一下一下拍著方自在的背，“怎么了？”

方自在搖搖頭，“我虧了，明明還剩一個月的。”

那未免不是遺憾，如果彼時他還能再堅持多一個月，說不定根本就沒有后來分開的五年，也說不定霍啟能早一點愛上他。

可是就算有再多的“說不定”，現(xiàn)在已成了既定的事實。

霍啟轉(zhuǎn)頭，吻了一下方自在的側(cè)臉，“要不我們續(xù)個約？”

方自在忽然轉(zhuǎn)過頭撐起身子，眼神亮晶晶的，“什么？”

“簽個合法的。”

“你在跟我求婚嗎？”

“嗯。”

“躺在地下跟我求婚？”

“情勢所迫。”

“連戒指都沒有？”

“還在定制中。”

方自在本想借題發(fā)揮的，可低頭就看見霍醫(yī)生正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他，細細看來也算霍醫(yī)生人生中少有的緊張時刻。

他還是心軟了。

額頭抵額頭，眉眼彎彎，“好，我們結(jié)婚。”

02.

某天，霍醫(yī)生第一次意識到方自在其實是很受歡迎的。

這還要從他幫方自在接的電話說起。

那晚方自在被做得狠了，軟在浴缸里邁不出腳。

臥室里手機鈴聲響了很久。

方自在推了一把霍啟，叫他去接電話，嘴上嘟囔著萬一是個十幾億的單呢。

霍醫(yī)生很聽話地接了電話，十幾億的單子沒有，只有一道聲音很好聽的男聲在那端響起，“喂，請問是方總嗎，我是小秦呀。”

聲音三分端，七分媚，縱使是霍醫(yī)生這樣不開竅的腦子也能聽出來個大概。

小秦還在說著話，“我們那天在宴會上見過的，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

霍啟一邊聽著他說話，一邊走去浴室，倚在門口冷靜地看著方自在。

方自在仰躺在水里，只覺得被霍啟盯得手腳發(fā)毛，不禁往下縮了縮，“怎...怎么了？”

霍啟點了擴音，小秦的聲音乍然響起，他只當方自在在聽沒回答，這會兒已經(jīng)到了真情表白的環(huán)節(jié)，“方總，其實...我沒怎么談過戀愛...那天見到你，我回家以后真的失眠了好久，我...有句想對你說。”

方自在瞬間清醒，撐著發(fā)軟的腿根也要來搶過手機，“你你你你你你不要亂說啊！！！”

小秦在那頭笑了一聲，“方總，你不要害羞，我...我其實...我喜歡你！”

方自在朝著手機吼了一句“你死心吧我都結(jié)婚了”，然后手忙腳亂掛了電話，腿一軟就要跪在地上，還好被霍啟橫腰抱住。

霍醫(yī)生瞇著眼，雙手箍著方自在的腰，走一步路說一句話，神情似笑非笑。

“小秦？”

方自在堅決搖頭，“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