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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福眼睛里埋進了刀子,時瑤相信只要她敢說一個“不”字,這刀子就會毫不猶豫的全飛出來。
時瑤看著面前大約四十多歲的婦人識時務的點點頭:“是。”
徐福瞬間眼睛瞇成了一條線,諂媚:“你看看吧,大家都這么覺得。走吧,我們去品宣一號包廂。”然后給了時瑤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
時瑤:“......”
這變臉的速度,切換自如,毫無縫隙。
老家應該是四川的吧。
時瑤嘆為觀止。
大家都是黃種人,為何你有兩張臉。
徐福就是那個微微駝的小個子男人。
吃完了一碗陽春面,時瑤舒爽的打了個飽嗝。
她看了眼掛在正北面墻上算是新式的時鐘。
2:35.
徐福通知是明天早上來上班,并發給了她一套制服。
實話實說,這套制服在當今這個時代里算的上是新潮的,女士的是通體白色的一套套裝,直筒裙配上長至臀部下方的短袖襯衫。
是可以把一個青春靚女穿成暮色老年的套裝。
時瑤一個小小的職員無權置喙,她拿起套裝,擦了擦嘴,走出了飯店。
這個時間,陳家老大也差不多該回家了。她對著街道辨認一下方向,早上陳家老大說,向著馬路一路向西,從第一個岔路口向右轉彎,有一條小河,過了橋再走幾百米就可以看到一大片的集市了。
她回想著陳家老大說的方向,沿著馬路一直走去,慢慢的人煙開始稀少了,房子也漸漸的空曠了下來。
時瑤越走越虛,越走腳步越慢,直到她看到了第一個岔路口。
這個岔路口仿佛是一個分水嶺,她一向右轉,眼前的場景又和剛到鎮上的人聲鼎沸相差無幾了,好像剛剛中間經過的那片荒蕪是一個錯覺。
有很多挑著擔的男人們赤著膊在奔波,也有很多姑娘們成群結對的從邊上的制衣廠里嘻嘻哈哈的走出來,更有一個年輕男人緊張的整理著衣服依著自行車在廠子門口等著誰。
是另一片車水馬龍,熙熙攘攘的農村世間百態,人間萬象。
時瑤剛剛產生的那些恐懼感在這片熱鬧聲中消失彌盡。
她很快的就走到了那座橋前。
是一座石頭拱橋,拾階而上,刻著各種圖案的欄桿很矮,旁邊坐著蹲著各色人群。
她一眼就看到了其中的秦明樹,因為他是其中唯一沒有一個卷起上衣露出肚子的男人,也是一眾流汗黝黑的人群中最白的一個,當然,是相比較而言。
最重要是,長的異常的帥,鶴立雞群一般的凸顯著。
一個穿著粉色小碎花裙羞答答的拿著一杯水走上橋面,遞給了他。
周圍人起著哄,小姑娘羞的不敢直視他的眼睛,秦明樹勾著嘴唇,撩了一下劉海,伸出手接過水杯。
起哄聲更大了。
時瑤面前走過幾個人遮住了視線,等人群走過,她只看到了那個羞答答的姑娘紅著臉跑下了橋。
嘖,艷福不淺,春心制造機。時瑤撇撇嘴。
身邊的老漢咂咂嘴,對著秦明樹樂呵呵的說著謝謝,笑著說水里加了糖真甜,你不喝可惜啦。
秦明樹擺擺手笑了下,不以為意,左右張望著,終于看到了站在橋下面的時瑤。
下午的日頭還是挺曬的,但九月份的到底是比不上六、七月份的那么毒,時不時的會吹過一陣風,河旁的柳樹垂柳紛飛。
時瑤走上臺階,臉被日頭曬的臉有些紅,一頭栗色長發被風吹亂了,時瑤不耐煩的把吹到臉上的發絲撩到耳后,露出了小巧白潤的耳朵。
秦明樹直起身擋住了時瑤前方的路,時瑤心里還氣著他在門衛里耍流氓的事,沒理他,低著頭往左走了一步,秦明樹看出了她的意圖,也迅速的往左跨了一步擋住了她。
時瑤低著頭往右走了一步,秦明樹又擋住了她右邊的路。
時瑤索性往左兩步,結果,邊上看熱鬧的人群全都哄笑著蹲成一排直接擋住了所有的出口。
時瑤:“......”
她抬起頭看著他:“你無不無聊?”
終于讓她抬頭的秦明樹露出了大白牙點點頭表示贊同:“無聊。”
時瑤:“那你還不讓開。”
秦明樹笑嘻嘻:“好。”然后側過了身,讓出一條通道。
他的這般妥協和順從反倒讓時瑤將信將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遲疑著跨出了一小步,見他仍是笑著向她示意繼續,她又跨出了另外一步。
秦明樹坦蕩蕩的任由她過去,為了表示自己的守信,還讓攔路的其他人都散了。
走出幾步遠她回頭看了一眼,秦明樹站在橋的最高點,雙手插著口袋,被太陽曬的微瞇著眼看著她,見他沒有一點要攔她的意思,她終于放心的繼續踩下臺階。
......真的是無聊到一定境界了竟然玩這么幼稚的游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