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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瑾瑜的母妃是當今朔妃,居住的寢宮乃是芫蕪宮,我隨著玉瑾瑜走到芫蕪宮,宮門口有一個宮婢在等候,模樣約四十多歲,見到我們忙迎了過來,笑道,“殿下,娘娘正等著您呢,知道您要回來今日一整天都高興著呢。”
玉瑾瑜道,“鈿嬤嬤,母妃近來可好?”
“佛祖恩佑,娘娘身子骨尚可。”鈿嬤嬤說著又看了我一眼,“這位就是蘇姑娘了吧?果真是個水靈靈的姑娘。”
玉瑾瑜對這鈿嬤嬤態(tài)度頗為恭敬,想來這鈿嬤嬤是朔妃貼身之人,我向她福了福身,“多謝嬤嬤夸贊。”
鈿嬤嬤忙道,“老身一介奴仆,姑娘這禮老身可不敢當。”說著笑道,“快快隨老身進屋,娘娘也迫不及待想見見姑娘您吶。”
我一路向里走,芫蕪宮頗為素樸,院子角落處竟也同玉瑾瑜的王府一樣種了一處竹林,兩旁花草芬芳,香氣醉人,屋內(nèi)有一婦人正坐在桌旁作畫,見了我們便放下了筆,看著我們?nèi)嵝Α?
“孩兒拜見母妃。”玉瑾瑜牽著我快步走了過去。
這便是玉瑾瑜的母妃了,看上去很是端莊柔雅,面色清麗,她細細打量著我,目光里淺淺笑意,忽的走過來拉住了我,“你便是兮兮吧?”
我向她施禮,“蘇兮兮見過朔妃娘娘。”
她嘴角微微一笑,“瑾瑜還未曾帶過姑娘家來看本宮呢,前些日子他特意讓人傳話說要讓本宮見見你,想必很是喜歡你。”
她話音剛落,只聽一旁玉瑾瑜道,“母妃,兮兮剛才在清瑤池等孩兒,吹了夜風,這里可備有熱茶?”
朔妃笑著輕嘆,“心里裝了人果然便不一樣了。”說著她看向我,“本宮還未曾見過他如此對一個姑娘家上心呢。”
我看向玉瑾瑜,似察覺我的目光,他溫柔回看我。
“阿鈿,快去備上一盞熱茶。”朔妃道。
“是。”鈿嬤嬤笑著離去。
朔妃對我道“本宮禮佛已久,平日里這芫蕪宮里甚是清凈,本宮也沒別的愛好,閑暇之余便是作畫,今夜恰好兮兮你過來,不如幫本宮看看這畫。”說著,她拉著我來到桌旁,指了指桌上那幅未完成的畫,道,“本是想畫一幅夜月圖,圓月璀璨,池水清幽,定頗具意境,可本宮下筆之后才發(fā)現(xiàn)竟忘了畫圓月,只畫了這一方夜中清池,畫紙不能延伸,已沒有多余之地再畫圓月,可這一幅畫,本宮卻不想就這么毀了,兮兮可有何辦法能圓月之意展現(xiàn)出來?”
我看著那畫,夜池中水光點點,細細水紋隨風漣漪,寬圓荷葉紋理細致似在隨風搖曳,朔妃的畫工看得出來絕非一般,她這樣的人怎會在作畫時犯錯呢,如此一問,想必是為了考我罷了。
玉瑾瑜也走了過來,卻是將我拉到了一旁,“母妃,這畫還是改日再看罷,聽說母妃近日新作了一曲琴譜,孩兒正想欣賞一番。”
朔妃卻又是輕輕一笑,她的笑容很是溫柔,然而卻微微搖頭,“你這孩子,自你少時開始母妃在你面前彈奏琴譜不下百次,哪次你甘愿一聽,如今怎突然有了興趣。”她蔥嫩手指擺了擺,又看向了我,“兮兮,你可學過作畫?”
對于作畫,三年前,長老專門派師父在圣女殿教過我,然而那時我卻志不在此,師父每每講學,我卻從未好生聽過,我不好學,師父也頗為無奈,便每日當堂作畫一幅,讓我點評一番,我若一幅點評不當,便要罰旁聽的月牙兒作畫十幅,由此我倒也學了不少畫作之法,然而卻從未真的下過筆。
可今日朔妃看樣子是下定決定要考我了,我猶豫一番,拿起了筆。
玉瑾瑜沉眸看我一眼,卻又將筆從我手中拿下,“母妃,這畫便由孩兒來替您完成罷。”
“怎么,瑾瑜是不相信兮兮?”朔妃笑道,“母妃相信瑾瑜看上的姑娘必然是頗具才情的,四皇子未來的身邊人定然不會差的,瑾瑜,你何不讓兮兮試上一試?”
“母妃……”玉瑾瑜已經(jīng)蹙了起眉頭。
朔妃卻只是一笑。
我看了他們一眼,重新拿起了筆,玉瑾瑜看著我道,“兮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