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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包推給侍女,淡淡地說。
侍女應了一聲,識相地拉起菜包的手趕緊開溜。
我和蘇寧為了菜包的事吵架不是一天兩天了,根據(jù)以往經(jīng)驗,他不跟我吵到吃晚飯是不會罷休的。
“士連,有些事情今天必須說清楚。”蘇寧喝了一口茶,將茶盞重重砸在桌上。
“什么事?”我負手而立,望著窗外的浮云。
“你知道菜包今天做了什么嗎?”蘇寧開門見山,又要就菜包的教育問題跟我展開一番辯論。
“不就挖了京冬幾棵草嘛,何必生那么大的氣。”我不以為意地說。
“你覺得只是幾顆草的事情嗎?!”他一掌拍在桌上,桌子脆弱而無力地顫抖著,“菜包這么做已經(jīng)不是一次兩次了,每次犯錯你都包庇他,你看看現(xiàn)在怎么樣了!他越來越肆無忌憚了!”
“他還小,長大就會懂事的。”我一如所有致力于培養(yǎng)熊孩子的家長那樣辯解。
“夠了,你每次都是這個理由,但是他已經(jīng)長大了,他已經(jīng)要懂事了,”蘇寧深深吸了一口氣,“士連,你就不擔心菜包以后會變成什么樣嗎?難道你能護著他一輩子?”
“只要本教主愿意,有何不可。”我依舊固執(zhí)己見,本來我的目標就是養(yǎng)成熊孩子,萬一聽他的話養(yǎng)出一個超級聽話懂事的孩子還不好辦了呢。
“士連,你忘了曾經(jīng)老教主是怎樣教導你的嗎?”蘇寧有些傷感地看著我:“我從小跟在你身邊,看著老教主親自教你武功教念書教你為人處世的道理,這才是對你好,才是一個父親應該做的。”
“我沒忘,”心里突然有一點煩躁,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只是別人一廂情愿束縛我的枷鎖:“正是因為沒忘,我才不希望菜包跟我一樣活得一點都不快樂,他可以自由自在的像一個普通小孩一樣長大。”
“士連,他可以嗎?”蘇寧望著我,我只是默然無語。
不要那些束縛和沉重的包袱,不要按照別人安排好的計劃虛度一生,沒有人生來就應該活在別人的陰影下。
良久的沉默,蘇寧嘆息一聲:“士連,我們還是冷靜一會吧。我不想跟你吵架,只是為了菜包著想。”
“小寧……”他的衣袖在我眼前飄然而過,我想拉他,他卻已經(jīng)走遠了。
心里莫名其妙地愧疚,想說什么卻又不知道說什么好,我只能默默跟著他走了一段路,眼看他就要進屋了,我也趕緊跟了上去。
碰地一下,房門在我眼前關(guān)緊,差點砸到我的鼻子。
我敲了幾下門,沒有人回應。
郁悶地揉了揉鼻頭,我轉(zhuǎn)頭找京冬去了。
走到京冬的住處,原本就蕭條的院子顯得更加破敗不堪。
藥材灑了一地,藥圃也被踩得亂七八糟,只剩幾根雜草凄涼地隨風搖擺。
推開門,京冬躺在床上氣息奄奄,雙目無神地盯住天花板,口中喃喃自語:“我的天山百轉(zhuǎn)還魂草,我的西域至毒寒冰蠱,我的,都是我的,不要走……”
“京冬,”我走到他床邊坐下,內(nèi)心很是過意不去:“你……還好吧?”
“教主,”他有氣無力地看我一眼,目光虛浮而蒼涼,好像寫滿生了無可戀四個大字:“屬下就快死了,屬下無能,再也不能輔佐教主了……”
“別那么說,你不是神醫(yī)嗎?”我安慰他:“這點小病不在話下。”
“呵呵,”京冬凄然笑了兩聲,“教主可知什么叫做醫(yī)者不自醫(yī),何況屬下這是心病……豈是說好就好了,咳咳……”說完,京冬噗地吐了一大口血,凄慘地倒在床上。
“說吧,”我無可奈何:“要多少錢?”
“多少錢也買不回我破碎的心……”京冬聲音虛弱,細若蚊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