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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便好。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佛書閱萬
陸盡封自小就愛哭,這對于一個男孩來說,是很不齒的,是以沒有哪個男孩子喜歡和他玩,指不定碰了他一下就會把他弄哭了呢,況且陸家莊已是當(dāng)時的富商,一般沒有那個家庭能‘高攀’得上。
小孩子的心性很直接,有人和他玩,他就開心的笑;沒有人和他玩,他就沒有表情,也不說話。這時候,陸家家主,也就是陸盡封的父親,帶回來一個孩子,說是外面做生意撿回來的孤兒,可是誰信呢,他說是那就是吧,反正他是家主,沒有人敢反駁。
而這對于陸盡封來說,這個孩子,是唯一愿意和他玩耍的人。
“吶吶,父親說你從前是孤兒?那你以前是怎么生活的呢?”陸盡封蹲在地上,兩只手中正在熟練地折一只逐漸成型的草蜻蜓,那是他唯一會的一樣事情。
那個孩子不說話,漆黑的雙眼望著他的背后,那里,站著陸盡封的父親,陸家家主。
“你怎么不說話?”陸盡封奇怪的抬眼問他。
“還能怎么生活,吃飯喝水睡覺,怎么能活下去就怎么生活?!彼麤]有感情的說。
草蜻蜓已經(jīng)折好,陸盡封隔遠(yuǎn)了在陽光下仔細(xì)地看,折的還行,開心的笑了出來,將它轉(zhuǎn)手送給了他,“吶,送給你?!?
他被動的拿在手里,其實(shí)他不喜歡這種東西,開始是綠色的,很漂亮,可是時間久了,就會沒有生命,開始枯萎,掉色,泛黃,風(fēng)干,一捏就碎,脆弱得沒有什么能保護(hù)好它。
很多事情都是這樣的,不是嗎?
“你叫什么名字?”陸盡封問。
他低頭看手里的綠色,“方書明?!?
佛書閱萬,吾心澄明。
我叫,方書明。他如是說。
“我叫陸盡封,盡是無盡的盡,封是封存的封。”他笑起來,刺眼的陽光下,刺眼的笑。
陸、盡、封,他不知道,這從來不是一個值得歡笑的名字。
并不需要介紹的,他早就知道他的名字,很早很早,在心臟里,反反復(fù)復(fù)用最鋒利的刻刀刻了千百遍,所以,每喊一遍他的名字,鼻息之間,都充斥著令人欲嘔的血腥臭味。
那時的陸家莊,人員眾多,老祖宗也尚還在世。
那是一個長相慈祥的老人,獨(dú)居在陸家莊最偏遠(yuǎn)的院子,不允許家主的探望,只準(zhǔn)許了兩個孩子偶爾去陪陪她。
一個,自然是陸家唯一的子孫,陸盡封;另一個,卻是在外撿來的孤兒,方書明。
老人很愛笑,會縫樣式簡單漂亮的鞋子,她只做給兩個孩子穿,認(rèn)認(rèn)真真的,一針一線,掌著昏黃的燭光,那雙鞋,全是那個老人最赤誠的愛。
陸盡封會穿在腳上,出去走一圈,就被弄臟,他的娘親藍(lán)夫人就會把它丟掉,重新給他買,陸盡封大哭一場,跑到老人身邊,老人會笑著安慰他,再給他做一雙??墒?,直到老人去世,陸盡封也沒有完整干凈的保存好一雙老人做給他的鞋子。
而方書明不同,他從來不穿老人做給他的鞋子,嶄新的放在箱子的最底層,好像連見都不想多見一眼,眼中濃濃的陰沉,自他少時,就已經(jīng)深深刻進(jìn)了骨子里,剮都刮不掉。
老人很多事都明白,只是不說,層層皺紋的臉上永恒的維持著笑,在她還有力氣的老年,她只做了這么幾件事。
一件,軟聲安慰哭泣不止的陸盡封,給他唱她會的那些好聽的童謠,哄他歡笑,哄他展顏。
一件,讓方書明進(jìn)自己的佛堂誦讀佛經(jīng),她每每伴在他身邊,看他狀若虔誠的小聲喃語,然后方書明誦讀完畢之后,她都會對他說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