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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來過。

這樣一來便耽擱了些時日，直到冬天的第一場大雪到來。

那日，安紅豆也是無意間聽起香袖所說，西院的柳葉掉光了，小河也結(jié)了冰。卜老太太打算過些時日轉(zhuǎn)移老爺和太姥爺?shù)倪z物。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那里自己以前悄悄的去過，三間屋子一件是個老奴仆的居室，一眼洞穿什么也沒有，另外兩間則放著鋪滿白布的箱子，門鎖上都落滿了灰，顯然很久沒人動過。

安紅豆不死心，立即和卜清河前往西院。

此時柳樹銀裝玉砌，掛滿了亮晶晶的冰墜兒，整個世界一片靜謐，恍如異世，不似人間。小河結(jié)了冰，冰還算厚，不必尋著破舊的橋墩而過。

兩人本想直接請求安嬤嬤開鎖，卻發(fā)現(xiàn)屋子河邊上有個隆起的雪堆，就停下看了一會，這才有了剛才的對話。

安嬤嬤嚴詞拒絕，沒有老太太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接觸先人的遺物。

兩人只得離去，冷風(fēng)吹過，卜清河打了個噴嚏。

“你沒事吧，表哥。”安紅豆連忙將手帕伸了過去，一旁的香袖察覺出什么曖昧的氣息，偷偷地抿著嘴笑出了一絲弧度。

第13章

荼毒

北風(fēng)將整個冬天吹得撲朔迷離，房檐下的冰錐搖搖欲墜。安易生在雪地里躺了幾天，覺得效果不如冰水，便又砸開厚冰，躺了進去。

安嬤嬤端著碗黑色的漿糊在一旁道：“小子膽子真大，若是他們再回來發(fā)現(xiàn)了你，你們就都死定了。”一邊把那晚黑色的東西扔給他。

安易生接過碗，一口吃完，反正吃了這么久也吃習(xí)慣了。只是今天的口味...有點特別。

其實安易生一直都知道吃的是什么，無非不過是些毒物搗亂熬制的漿糊。然而知道了真相后，還是驚詫不已的嘔吐起來。

安嬤嬤告訴他那是蛆，前面的尸體用完了，這次換了具馬尸...

難不成以前的都是人尸？

安嬤嬤回給了他一個眼神，你猜對了。

安易生胃中翻騰，只是作嘔。罪過罪過...他本性善良，現(xiàn)在卻吃過人尸身上的驅(qū)蟲，作嘔不說，他甚至覺得自己已經(jīng)吃過了人肉。

安嬤嬤卻說道：“你路過一片開滿鮮花的草地，你卻不知地底下全是成片的尸骨，草地養(yǎng)肥了牛羊，牛羊再被你吃掉。”

安易生：“這怎么能夠等同一談？”

安嬤嬤：“有什么不能的，尸體養(yǎng)出的牛羊和尸體養(yǎng)出的蛆蟲有什么不一樣。”說罷，抄起一條還沒搗碎的，正慢慢蠕動的肥蛆張口便吞了下去。

安易生無言以對，也無從反駁，同時這畫面感太過沖擊，不忍直視。他把頭浸入了水中，憋氣驅(qū)毒，耳邊似乎聽到安嬤嬤說：

“花開的越烈，底下的尸骨越多，人們往往都不相信美好事物下掩蓋的殘酷的真相......”

過了七七四十九天，安嬤嬤便不再讓安易生去泡冰水。她只是告訴他的毒已散清，可以離開。

“嬤嬤你還沒有告訴我關(guān)于臉的事。”安易生摸摸自己的臉，現(xiàn)在頭發(fā)已長出來了些許，但有的地方卻仍舊禿著，現(xiàn)在自己也是個蛤蟆臉的小癩頭。

安嬤嬤：“老婆子從不食言，你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