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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易生突然想起了安紅豆:“別胡鬧了!”話未落音,嘴巴還沒來得及閉攏,便被人強行夾住了頷處,控住雙手。直到一碗苦口的藥液灌了下去,方才罷住,未避免他咳嗽,卜清河甚至捂住了他的口鼻,直到藥液順了下去,才住手。
“你......你干什么。”安易生大驚失色,他哪來這么大的力氣。
“兄弟,對不住了。”說完,卜清河劇烈的咳嗽起來,整個人也似癱軟了一般。外面的織錦聽到了動靜,進來便看到安易生怒紅著臉對著卜清河,旁邊是一個空的藥碗。
安易生來不及想卜清河為何要這樣做,關鍵是還做到了,這時他滿腦子只是想到卜清河今晚還沒吃藥。他正要交代織錦重新弄一碗藥來,卻被卜清河的眼神怔住,那里面有著某種哀求。
“把這里收拾一下,少爺吃了藥要歇息了。”安易生勉強說道。
織錦嘴角上揚,拿了藥具便出了門去。
“你就這么作踐自己?”
“過幾天你就會明白的。”
這一夜,安易生沒有回去,他帶著口中的藥味,和卜清河同塌而眠,以防他半夜作出什么其它舉動。
卜清河睡覺很踏實,標準的君子睡相,平躺,雙手自然放直,姿勢和一具尸體無異。安易生卻睡不著,他莫名的想到了那個詭異的夢境,棺材里的卜清河,而他---被眾人推進棺材陪他。
安易生無心睡眠,他似乎琢磨出來了卜清河反常的舉動:他覺得有人要害他。他聽著卜清河的呼吸聲逐漸平穩,便悄悄的下了床,披上外衣,準備打開窗戶,看一眼深秋的月亮,他甚至還妥帖的幫卜清河蓋了蓋被子。
然而一想到卜清河昏迷的那個夜晚,據說也是刮風而起,他便放棄了開窗的打算。
還是一個人去外面站站吧。
第8章
失蹤
安易生沒有驚動外屋的人,悄悄的走出門外,子時剛過,空氣中還泛著微微的涼意,月光如水,籠罩著卜府大院。
子時過后禁止外出,安易生也只是在外面廊上站了站,他正瞅著不遠地方的一顆梧桐樹。梧桐樹下嘩嘩作響,風吹葉落,突然他看到一個可疑的身影,從身形上來看,應該是一位上夜的婆子,只是黑夜的籠罩下,原本的輪廓會變得模糊,也許,她并沒有那么肥碩。
那影子鬼鬼祟祟的不走正道,偏要從小林子后的假山上穿行,安易生知道那是一條捷徑,白天或有些人從那過,可是月黑風高的大晚上,誰會沒事去那旮旮角角。
這時的安易生還沒能夠想到“幽會”這一詞,雖然也從詩文里有點懵懵懂懂。若說才子佳人夜半相會于亂木林中,假山石后,倒也是一件風流之事,只是,卜府哪來的男人和她們去會!
“有鬼!”安易生追了上去,卜家全是女人,弄死了這唯一的孫子,卜家也就完了。他便也顧及不得什么規矩不規矩、大妨小妨的,拔腿便跟了上去。
影子穿過假山,在一塊不起眼的山石后,和一位婆子相會,借著月光,他認出了那個豐碩的背影,是卜清雅身邊的大麗兒,腦海中瞬時想起卜清雅和南王世子的事。這段時間,卜清雅隔三差五的去蓮花庵,其實誰都知道她是去會情郎。而且,她和南安王世子的書信來往,物件授受全是由著大麗兒疏通網絡,今日卜清河手中的那把折扇想必也是某個晚上通過這種途徑進來的。
他看見大麗兒拿出一封書信并著些碎銀子交給了那婆子,兩人說了幾句話便各自離去,安易生往山石里面縮了縮,確信大麗兒沒有發現自己。
“大麗兒借著值夜的婆子輪崗換班之際托人帶出書信,沒什么可奇怪的。”安易生心道。于是便準備回屋,畢竟被人發現了可不太好。
安易生確信大麗兒已走遠,便順著原路返回,但當他回到那棵梧桐樹下,他發現情況不對,因為,走廊里站了一個人,就在他不久前站立的位置。
那人正癡癡的望著天上的月亮,和先前的安易生一模一樣,安易生心里一縮,忙躲到梧桐樹后,卻弄出了一陣聲響。那人隨即往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