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外之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正內心也很火熱,因為央美的成績已經出來了,可以提前電話查詢,也可以等藝考過關證穩妥的寄到手中。她是能等,而肖老師和白敏熹的焦灼早已迫不可待,在經過仔細的查詢和驗證后,肖一行激動的聲音顫抖著穿過電話筒,一聲聲砸落在周家的免提鍵上,“過了……過了!周正!央美全國考生專業排名……第三!”
提前來湊熱鬧的普向、曹瑩兩口子笑的合不攏嘴,只好一直拍手,口口聲聲大馬力的贊揚著周正太爭氣!
而白敏熹的眼淚猛然襲落,怎樣也控制不住的笑聲竟然成了嗚咽。
太不容易了,從昔日數學58,成績全班倒數的毛丫頭,到今天光芒乍現的才氣縱橫的婷婷少女,這其中付出多少心血又有多少擔憂,終于盼到了光輝,她怎能不喜極而泣?
她極難得的親切擁抱了一下周正,然后沉聲贊道,“姑娘,好樣的!調整好心態,準備最后的高考。”
周密到一直是老神在在的微笑,仿佛對今天的結果早已胸有成竹。
喜訊很快傳遍父母的工作崗位,伴隨著過關證來到一中的同時也傳遍整個一中,周正在這段時間簡直赤手可熱,走到哪都像燈泡一樣光亮燦爛,人人皆矚目。好不容易等周正有時間了,總算可以去肖老師那報道,她帶著白敏熹早早準備好的謝師的貴重禮物,由周密陪著,在周六的早晨來到肖一行的畫室。
師徒見面分外親密,肖一行是看著周正從小長大的,多年感情既深沉又真摯,肖一行對她可謂亦師亦父,周正能有這樣出彩的藝術感悟和考試成績,肖一行功不可沒。
大家愉快的交談了好一會兒,肖一行突然說,“你們倆來的真是時候,再晚二十分鐘我就出去了。”
周正看了看他桌子上準備的獻花、水果還有一個蛋糕,頓時訝異,“您要去哪?”
肖一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嗯,今天是……她的祭日。”
周正愣了兩秒,迅速反應過來,肖一行說的是他的女朋友。她趕忙問道,“啊?那耽誤您了嗎??”
肖一行擺擺手,“沒事兒,今天去了就行,不差這一會兒!”
周正盯著肖一行,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周密,忽然提出,“肖老師……我跟您一塊去吧?我還沒去過呢,看您畫師娘畫了這么多年,真的也很想去祭奠她一下。”
肖一行大笑,“你這丫頭,什么師娘!開玩笑的還總說個沒完!”
周正也跟著笑,肖一行最終點點頭,“行啊,你們跟著去吧,她那大概除了我也從來沒有熱鬧過呢!”
周正趕忙幫肖一行打理好東西,三個人出門打車直奔市區郊外的君山陵園。
春日已暖,周正踏進陵園的時候還是感覺到了莫名的孤獨和寒涼,雖然風景秀麗,到處郁郁蔥蔥,樹木花草被人工修建的整齊干凈,但那粉白的花,淡黃的葉子,哪怕早已繁茂,可總是看上去各自帶著不同的悲涼和哀傷。
肖一行在前面熟悉的帶路,走過兩三百米,經過數不清的墳冢,總算是來到了一小塊開闊的地面,而地面的左側就立著一個高高的石碑,石碑很普通,但不同的是表面卻畫著很艷麗明亮的油畫色彩,各種抽象的、具象的花和云朵,看上去遮掩了墓碑的悲切,反而有幾分溫馨。
不用說,這必然是肖一行的“大作”,大概真是愛的太深,才會常常來陪伴,才會怕她沾惹孤獨的黑白,于是畫了這滿墓碑的油彩。
周正看著看著,不知道為什么,眼淚竟然要掉下來。
周密擁著她的肩膀,拍了拍她的手臂,指著墓碑上的字低聲說,“你看!”
周正定睛一瞧,碑文正中刻著——墜落的繁星丁瑜之墓。
兩人都覺得有些激動,心情很是異樣,然后還沒等想辦法問肖一行,周正又指著墓碑基座下的一大束新鮮的白菊驚愕的說不出話來。
肖一行也略有納悶,“還真有人來了,真難得……以前也碰到過,不知道是什么人?”
周正似乎聽不到肖一行的話,只是怔怔的盯著花束扎口旁的手寫字跡,慢慢俯身把花抱了起來,兩行整齊的字跡,
“余愿可續,
——伊人安息。”
周正望著這熟悉的筆體,頓覺耳朵里嗡的一聲,只聽周密也低聲嘆道,“是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