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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密的臉又紫了些。
一個沒注意,周正竟然伸手摸了摸玩偶上那塊濕潤,再捏了捏指間,略有擔心的對周密低聲問,“周密……你的尿怎么濃度這么高……是不是病了。“
話還沒說完,周密的臉已經由黑轉白。
周正盯了周密半晌,沒得到回答,對方卻反問了一句,“周正,你生理衛生課上什么了?”
周正想都沒想,“上自習了啊!”
難怪。
因為周密“尿床”,倆人在這件事上算扯平了。沒等周正要求,周密已經自發的把所有衣物和床單、被罩都洗了,甚至包括周正沾染暗紅的內衣。
周正紅著臉幾次欲奪,周密冷著臉一邊放著涼水,沒讓她碰一指頭。
白敏熹早早去教育局了,留了紙條讓他們倆自己買早點。
周正看周密忙著洗衣服,自己也不愿意跑腿兒,干脆煮了兩袋方便面。
這大概是周正唯一拿得出手的廚藝。
白敏熹曾在她上初中的時候幾次指導過她廚藝,無論小炒大燉,皆因糊鍋、火災隱患等焦慮而放棄,唯有煮方便面倒成了她獨自鉆研的成果,而且是十分精彩的手藝。
因周密不太喜歡方便面調料的味道,她每次都是在面里放胡蘿卜和綠色青菜,恰到好處的時間臥兩個軟芯兒的雞蛋,調一碗醬油、醋、香油和蔥花、香菜的汁兒等出鍋的時候往里一灑,頓時醋香開胃、面香撲鼻。
吃飯的時候周密還是冷著臉不搭理她,倒是很快把面吃了精光,周正怕燙只夾了一筷子,等回碗的時候鍋比她的臉還干凈。
周正知道周密正迅速發育期,每餐都是所有人的總和,登時想起當初周密嘲笑自己吃的多的時候,越想越氣,用力敲了敲鍋,回頭氣惱的指摘周密,“豬,你怎么吃這么多!我怎么辦!?”
看她鬧脾氣,周密一樂,終于恢復沒人時的吊兒郎當的常態,坐在餐桌旁一臉的事不關己。
周正更來氣了,走到跟前,竟然用筷子夾起他的臉蛋兒,惡狠狠的威脅,“你個沒良心的!尿床鬼,把面給我吐出來!“
周密突然把她手捏住,一邊盯著她一邊慢慢站起身,隨著他視線越來越高并且越貼越近,周正只好抬頭看他,眼看周密的臉都放大到看不見下巴的時候,兩人幾乎要碰到鼻尖,他的呼吸溫熱的略過她的臉頰,周正心里怦的猛跳一拍,急忙大喊,“你要干嘛!?!”
他額前垂著一簇微卷的頭發,極壞的一笑,眉眼彎彎,抿著嘴角湊到她耳畔說,“吐給你啊,來!”
看他張嘴,周正嚇的嗷一聲扔掉筷子跑了。
周正氣呼呼獨自跑到學校的時候,尤喜兒正在592班門口等她,順便遞給她一個松軟的火腿三明治和一杯封口的熱豆漿,周密在路上交給她的。
周正一邊泄恨的咬著,一邊撅著嘴不高興。
尤喜兒鄙夷,“吃就吃唄,你生什么氣?”
周正白她一眼,“周密把我早飯都吃了!我餓!“
“那這是鬼給你送來的?“尤喜兒問。
周正不理她,尤喜兒忽然又問,“你這是什么吃法兒,三明治配豆漿?咋不來點咸菜?周密說忘了買,你們這是中西合璧唄?周密這品味,嘖嘖嘖。”
周密品味怎了!?周正不樂意了,“腥了吧唧的,我不愛喝牛奶。”說完從書桌拿出一袋榨菜在她面前晃了晃。
尤喜兒,O__O”…,心想,怪不得你們是姐弟倆兒。
因為大姨媽的造訪,第一個星期靠請假,第二個星期靠蒙混,周正到輕松的混過了軍訓。
新學期開始,周正很快適應了新集體和新同學,同桌趙丹非常踏實,什么時候瞧她都在看書,厚重的眼鏡片壓的她鼻梁狹窄,周正好奇的戴過一次差點休克就再也不敢碰,這讓周正想貪玩也沒對手。
前桌有個長頭發的女孩兒叫隋麗,長的很是飄逸。聽趙丹說她中考排名在前五,隋麗父親在國外大使館工作,她打小兒英語就格外好,中考滿分,一分班就被任命成學習委員和英語課代表,這種人的通病就是有點自視甚高,對周正這個美術生打心底不屑于顧。
周正這個大腦隨時需要緊發條的孩子當然沒感覺出來,有一次晚自習的時候后桌的男生裴宇飛巡視了一圈兒小聲感慨道,“咱們班美女可真不少。“
周正回頭偷偷問,“我算嗎?“
裴宇飛一臉正氣,“算!必須的,周正,你把頭發留長點,遮住臉,絕對美女。“
正在埋頭苦讀的趙丹噗嗤一笑,噴了一書唾沫,趕緊懊悔的用袖子擦,周圍的幾個伙伴笑的前仰后合。
周正皺著臉剛要反駁,前面傳來一聲不悅的聲音,隱隱的說道,“想聊天就出去開個包間,別在這影響環境,畢竟美術生不用考數學,裴宇飛你少考一科上的了大學嗎?“
大家都不說話了,周正有點郁悶,心想這女孩兒怎么跟周培蘊似的嘴巴這么損,忽然想到有相當一段時間內都沒再看到他和方舟了。
想來也是高中課程嚴謹,每天算上早自習和晚自習有十二節課,大家都忙自己的,幾千人的校園不同年級的又不是一層樓,能碰見也不容易。
誰知過了沒一個星期,十月初國慶全校大會的時候就冤家路窄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