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外之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過了幾分鐘他忽然自顧自的嘀咕道,“怎么后面有別的腳步聲?”
周正的心里咯噔一下,馬上跟緊周密,低聲問,“哪,哪有?”
周密一回頭,露出極度震驚的表情,捂著嘴結結巴巴的說,“鬼……鬼……黑衣服的沒頭鬼!”
只聽周正“啊”的一聲,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撞進周密的懷里,嚇的渾身發涼,眼淚都奔出來。
還沒等反應過來,突然感覺到周密半擁著她早已經咯咯笑的胸膛起伏。
周正這才知道被耍了,惱羞成怒,一把推開周密,彎腰攢了一團雪,“嗖”的一下就沖周密臉上扔過去。
周密一閃,雪球扎進脖子里,又涼又刺,頓時跳著腳蹦了起來。周正得意的哈哈大笑,早忘記被嚇唬的倒霉相。
周密如何能甘心?他速度又快又有力量,直接跳起來踹了一腳旁邊的小棵綠化樹,頓時,干枯的枝椏上的所有積雪都震散了,剎那間蓋了周正滿身,連眉毛和鼻子都是白的,周正還保持著撫掌大笑的姿勢,這樣真是滑稽極了。
就這樣,兩人越打越熱鬧,周密始終是笑盈盈的陪著她鬧,雖然屢屢還手,卻從未大力讓她受到半點傷害,反倒是周正手無遮攔,無論團了多大的雪球都直接往周密的腦袋上招呼,也虧的她小腦發育不好,一直扔不準。
夜半的街邊,再也沒有一個人影,靜謐而清麗的夜晚,雪漸漸停了,一望無盡頭的雪路上,溫暖柔黃的路燈高高掛起它的光明,照著他們倆走過的地方留下的兩對歡樂的腳印,還有地上散碎的,像被快樂膨化的雪,都紛紛閃著鉆石樣純凈的光。
回到家的時候,兩人衣服里面又是汗又是雪,潮濕了一整片。
白敏熹開門看到周密安然帶著周正回來,剛剛還焦急的心頓時化作安慰,她輕聲問道,“正正,吃飯了嗎?“
周正下意識的瞧了瞧房間里沒有爸爸的身影,白敏熹解釋說,“你爸爸跟周密吃完飯,爺倆看了會電視,就回單位值班了。”
周密點頭承認,周正總算真正把心放在肚子里,原來父母真的沒事了,看來像普通父母一樣,也就是吵了一架,早晚都會和好。但她那里想得到,白敏熹安之若素的態度背后藏了怎樣一番糾葛的心戰。
1997年的春節過的不咸不淡,父母交流似乎越來越少,雖然日子跟往常沒什么區別,但又說不上來哪里變得更暗淡了。
過年沒多久,周清煜的工作似乎變得特別繁忙,于是,順理成章的加班時間也變得越來越漫長,周正曾問過媽媽,如果武裝部天天都讓部長值班,那其他人都干嘛去了?
白敏熹笑了笑沒回答。
雖然晚上回來的少,但不曾減少和孩子共處的時間,尤其是對周密的輔導也要求也越來越嚴格,他想趁著自己還能跟上周密飛速的學習能力的時候,能做多少是多少,等周密真正上高中了,恐怕他再想輔導也有心無力了。
同時,白敏熹也對周正的學習盯的緊,她這種陀螺性格,不抽就隨時歇菜,成敗就在眼前了,豈能大意輕敵。
于是從周一到周末,英語補習、語文獨訓、數學日考、其他輔助科目不定時抽查,周正真的像個陀螺一樣忙的暈頭轉向,但不可否認,白敏熹的督促和周密對她理科持續以來的強化訓練起到了相當的作用,她的成績在接下來的幾次模擬考中,基本上沒有掉過班級前十,有這樣的文化課分數,在特長生中的確是佼佼者了。
L市每年的特長招生考試都在四月進行,周正輕裝上陣,背著畫板,端著水粉盒和筆袋,拒絕任何人送,獨自奔赴考場。
一個星期后,白敏熹托人提前打聽L市特長生成績總匯,周正專業排名第一,素描、水粉、速寫三項總分300,她獨獲295,遠超第二名一個銀河系的距離。
白敏熹激動壞了,知道成績的一瞬間,眼淚不自主的涌出,趕忙用手邊扇風遮擋,朋友也由衷贊揚周正的了不起,要知道這個專業成績在L市的中考中是從未有過的,何況今年考生多、考題難、河北省重點示范高中L市一中又錄取的少的可憐。
反倒周正知道后卻沒什么驚喜,還反問了一句,“為什么扣了五分?”
用尤喜兒的話說,最有魅力的女生就是周正這樣當自卑的時候越發顯得不要臉,但絕對自信的時候又顯得二百五的主兒。
兩個月后,暑夏剛至,中考開始。
報考L市一中考生四千五百,當年錄取六百,在最后文化課重頭戲中,周正排名172,即使完全拋棄特長生的身份,她也可以昂首挺胸以上等生的姿態跨進新的一段人生。
上帝好像遺忘了她很多年,突然有一天想起趕忙補償一樣,還嫌不夠似的助她錦上添花。中考剛結束,周正準備好好在家等著看香港回歸交接大典的時候,被市游泳隊一個召喚,參加了省青少年游泳聯賽。
周正從來沒有在人生中取得過這樣的輝煌,她一下把過去十幾年失去的榮耀全都賺了回來。中考的大滿貫讓她情緒激動導致腎上腺素增加,就這樣,稍不留神,在女子組400米蛙泳中,省記錄被周正破表。拿了獎杯不算,這成績直接被隊領導幫她申過了國家二級運動員。
后來的很多年,每每周正回顧這段往事的時候都打了雞血一樣對她兒子講,“你媽我當年!嘖嘖!地球第一。”
“那我爸呢?”
“……你爸不算!”
“為什么?”
“因為他是外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