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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立夏笑了笑,用手抓著自己的頭發,將原本整整齊齊的頭發抓得亂糟糟的。雨勢漸漸變大,原本的蒙蒙細雨便成了豆大的雨點,打在人的身上沒一會兒就將衣服浸濕了。他失神地蹲在自己的墓前,臉上滿是水珠,也不知哪些是天上掉下的雨滴哪些是留下的淚水。
好奇怪,為什么剛開始沒有這么傷心的呢?明明已經死了那么久了,為什么直到現在那種心痛的感覺才會一下子涌上來呢?
會不會是今天譚月娟的樣子刺痛了他,讓他想起了他死了并不只是代表著他死了,他死了還代表著他父母的心碎,朋友的傷感。他死了便代表著以往那些點點滴滴都不再屬于他,而是隨著那些骨灰一起埋入土中,安安靜靜地存在于一個小小的盒子里。
心痛的感覺便如勢如雷霆的潮水,來的時候波濤洶涌,仿佛要將整個人吞噬,連帶著身上的每一個經絡都帶著疼痛的感覺;只是這種感覺去得也快,當他再度站起來的時候,他的心中便只剩下那個念頭。
將殺了他的那個兇手找出來。
他自認不是一個心狠的人,他看到醫院的那些病人經歷生離死別之時會心疼,看到那些學生遭到虐待之時也會心疼,哪怕是看到楊小怡那樣罪孽深重的人死的時候他還是會難受一下。可是此時此刻,若是有一個人將那個殺了他的兇手找出來丟到他面前,他便不想再心軟了。
至少,為了那些因他的死而傷心的人,他不想心軟了。
林立夏回到家的時候夜已深了,推開門,他便看見秦空青坐在沙發上,臉色和外面的夜色沒什么兩樣。
“你又跑到哪里去了?問你你也不說,打你電話你也不接,我剛剛還給你哥打電話他說你不在他那里,你告訴我你跑到哪里去了這么晚回來?”秦空青站了起來,一張口便對著林立夏來了一長串話。
“出去走走。”林立夏關了門,語氣十分平淡。
“出去走走?你是去太平洋游了一圈和鯊魚比賽自由泳了還是跑到西伯利亞和大白熊搏斗去了,能走到這么晚。還有你的傘呢?你不是帶傘出去了嗎?怎么濕成了這個樣子?你該不會真的和鯊魚比賽游泳了吧?”秦空青發現林立夏渾身上下都濕透了,簡直就像掉到河里游了一圈一樣。
“不小心弄丟了。”林立夏丟下這句話,便要回房間。
“你干嘛去?”
“睡覺。”
“淋雨淋成這個樣子睡個毛啊,去衛生間把衣服換了再去。”
秦空青見林立夏沒有絲毫反應,還是慢悠悠地向前走著,便伸手拉了他一把。他原本是沒有使多大力的,按著林立夏以往的力道來說這么一拉根本拉不住他。可不知為何,秦空青就這么輕輕拉了他一下林立夏便倒了下來。
秦空青心里一驚,向前邁了一步,在林立夏倒在地上之前將他接住了。這時候他才發現林立夏不但整個人軟綿綿的,身上也燙得厲害,他伸手摸了一下林立夏的額頭,果然是發燒了。
秦空青皺了皺眉眉,蹲下身將林立夏橫著抱了起來,進了臥室。
等到將一切都收拾好已經過了一個小時了,秦空青在給簡微暮發了一條短信,告訴他林立夏已經平安回來之后便將手機放到了一邊,坐在床邊看著床上的人。
床上的人被他用被子蓋得嚴嚴實實得只剩下一個腦袋露在外面,那雙漂亮的眼睛緊緊閉著,濃密的睫毛隨著呼吸微微顫抖,白到有些透明皮膚因生病而染上了紅暈,看起來反倒有些可愛。也不知是不是林立夏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