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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們不是人販子,我們是有著名譽保證的刑事案件調查員,其次,我們與警察之間也有點關系,如果你再拉著這個孩子不放我們不介意請你去警局喝杯茶。還有,”秦空青看了一眼女老師的衣服,當著她的面用手指從她的上衣口袋取出一個錢夾,“我們保證會在今天放學之前把這個孩子和錢夾送回來,也請你一定要保密,否則,我就不知道這玩意兒會到哪里去了。”
“你,你這是搶劫加拐賣!我要去告你!”
“你這是故意傷害罪,我也可以去告你。”秦空青將那個錢夾塞到了褲子口袋里,隨后連看也沒看那個女人一眼,對著林立夏勾了勾手指,“走吧。”
林立夏給那個女人留下一個鄙夷的眼神,便跟著秦空青走了。
他們并沒有去醫院或是警局,而是回了家里。
小男孩看起來也就是十歲左右的樣子,很瘦,裸/露在外的皮膚上有不少傷痕,有的是剛剛打出來的,有的是以前的,剛剛打出來的是用教鞭抽的,以前的好像是掐的和拍的。林立夏將自己的醫藥箱搬了出來,用酒精棉給男孩清洗傷口,那男孩倒像是很堅強,林立夏為他清洗傷口的時候他也是一聲不吭,甚至沒有哭,只是死死咬著下嘴唇,深皺著眉頭,額角也冒出了汗珠。
疼是一定疼的,盡管他從前在為病人處理傷口的時候也總是安慰病人說不會疼不會疼,可他心里其實知道那是疼的不行的。他也為很多小孩治療過,許多都是和這個小男孩差不多年紀的小孩,可很少有像他這樣忍著疼既不出聲也不哭的。
他柔聲對著那個小男孩說道:“要是實在疼的話就……就隨口哼兩聲,或者哭出來,對,哭出來會好一點。”
小男孩一點反應都沒有,只是仍然抖得厲害。
“你……聽得到我說話嗎?”林立夏向著那個男孩湊近了一些,在他耳邊問道。
小男孩還是沒有一點反應。
“嘖,你接著弄,我來吧。”秦空青找來一本空白的本子和記號筆,刷刷刷在本子上寫下一句話:‘痛的話就哭出來’。
男孩盯著那句話看了一下,搖了搖頭。
‘不要忍著,哭出來或者叫出來。’
男孩還是搖了搖頭,接著對著面前的秦空青比劃了幾下。秦空青看不懂啞語,只能根據男孩的情緒和意圖來猜測他想表達什么,他看見男孩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和林立夏,隨后又比劃了一遍。
‘你想和我們說謝謝?’
男孩盯著那句話看了一會兒,也不知道是不是看不懂字,總之他愣了好幾秒,才重重點了點頭。
此刻,傷口已經清理得差不多了,林立夏將沾著血的酒精棉丟到了垃圾桶里,隨后對秦空青說道:“我要上藥了,你和他說一下。”
‘哥哥要給你上藥了,忍不住痛就告訴我們。’
男孩點了點頭。
之前那些掐傷的淤青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留下的,已經消去了七七八八,看起來倒是不明顯。最明顯的還是方才用教鞭打傷的那些傷口,那個教鞭不知道是不是邊緣沒有磨平,還帶著些許毛刺,方才林立夏為他清洗傷口的時候還從皮肉里夾出一根細小的木刺。
男孩背上有許多道深深淺淺的傷痕,最深的那道就是林立夏方才夾出木刺的那一道。他小心翼翼地,盡量不讓男孩感到疼痛,可是當他將藥膏上在男孩的傷口上的時候,男孩還是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林立夏很少覺得自己有這么累過,給男孩上了一次藥的感覺簡直就像是比做完一次小型手術還要累,等到終于給男孩上完藥之后,他松了口氣,對秦空青說道:“和他說,傷口一周不要碰水,還有就是記得每天給傷口上藥。”
秦空青將這句話寫了下來,給那個男孩看,男孩看過之后先是點了點頭,爾后又搖了搖頭,然后雙手比劃了好長時間。
如果只是短短一句話,秦空青或許還能明白她想表達些什么,可是男孩這一次比劃了很長時間,秦空青便不太明白了。于是他將手中的筆和本子遞給那個男孩,寫下一句:‘我不太明白,你可以寫下來嗎?’
男孩點了點頭,接過了筆,在本子上寫下了一句:‘沒人幫我上藥’。
秦空青接過本子,寫了一句:‘你爸爸媽媽呢?’
‘爸爸媽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