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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一進門,郎中去給陳述看傷勢,他就瞅在一邊打趣人道:“真會裝,受傷就受傷。那小娘子就差一點要發現你受傷的真相,你就摸啊摸地占人小娘子便宜,讓人小娘子心慌意亂,看不出你受傷是要怎樣?你這矯情的,你以為你選的這小娘子真知道你受傷,又會為你擔心幾分?”
似乎還嫌打趣的不夠,這人停下來再說的時候,語氣更為輕鄙:“我看你是多想了,剛剛吉祥吉星吉利幾人身上的毒可是我等從未見過的非常霸道的劇毒。做事能手段如此利落兇殘的小娘子,你巴巴地體諒她,某看著那卻不是個會感受到你對她溫柔體諒的主。不過你還邀請她去我們這些人聚會的雪雕會,你這是真喜歡上你這未來妻子了。陳十七,你倒是手腳麻利。可憐某還是孤家寡人一個。”
郎中在上藥,疼痛似乎比之前跟鄭如驕說話時減輕了不少,陳述能分神很淡定地解釋道:“吉祥他們幾個這次出手確實狠了,不怪她這樣做法。她這四個婢女明明會武,卻怎樣也不肯表現出來自己會武的樣子,情愿被陳府的人打到內傷。這種忠仆著實難得,鄭十一娘這么做無可厚非,我能理解。至于雪雕會,她不該去嗎?那我該帶誰去?反正將來只會娶她,正好這次雪雕會我有空,我不思量著帶她熟悉五姓七家你們這些難纏的人,難道還等沒空的時候去嗎?”
陳述的各種說辭完美,陳詢竟是找不到理由繼續說下去。
撓了撓頭,陳詢道:“倒也是。一個有情有義的妻子總比真無情無義的小娘子好。你選的這小娘子雖然不符合你的預期,如今看來還是有可取之處。至于雪雕會,說起來,你確實得帶她去。五姓七家關中四姓那幾家的小娘子看到你,每次都跟狗看到肉骨頭似的,你不帶著她去,少不得一頓麻煩事。”
“……”陳述對肉骨頭不發表意見,就對陳詢說鄭如驕還不錯一事,對此道,“還可。”
陳詢知道好友這回答是在說昭王府這驕陽縣主,只是還可,什么狗屁答案?矯情的咧。
陳詢白了好友一眼,嚷嚷起來:“喲!是很不錯了吧?長得真挺不錯的,你要求那么高。還可,你瞧你怎么說話的?”忽而又想到了什么,陳詢摸了把自己的下巴,邪惡道,“陳十七,你這么敷衍某,是怕某也會看上你家小娘子才故意這么說的吧。什么還可以,喲,騙誰呢?真覺得不過如此,你跟她在這廢話了那么久,還屏退了所有人說悄悄話。你才長途跋涉從長江沿岸回來,身上受著傷,就先要跟人家小娘子說話,這么迫不及待的樣子,我看你不會是情根深種了吧?”
看陳詢越說越離譜,陳述懶得理他了,這會他也敷好藥了,解藥也給吉祥幾人服用過了。
郎中也離開了,面前這位嘰嘰歪歪的就更不用留在這了。
“你還不走?”陳述趕人了。
陳詢跳腳:“你這過河拆橋的架勢,某怎么會認識你這么無恥的家伙。哎呀,你別催某了。這次長江沿岸的事,你還沒跟我說呢,你打算怎么處理后續?”
“長江沿岸那些士族,這些年越發不清楚,我已經讓陳安隅傳我令,即日起,斷了和那些老士族的利益關系。并且已經讓陳安隅安排人去長江沿岸動作了,我想著,長江沿岸士族要重新置換一批了。清理老士族,扶植新貴族,此事勢在必行。某實在不想看到千百年后,后人說起我們士族,就只說那是群為利益,連禍害百姓頭一份的惡霸水匪都能勾結的人。”陳述嘆息道,“這大唐的士族腐朽已久,是時候可以換新血了。”
“不是吧?你手腳那么快?不過這置換新舊士族的事,這么大動作下去,你就不擔心動蕩了整個大唐朝根基,到時要亂可不好辦。宋辰儀那里日日就等著找你事,你這真要出什么事,不是在送上把柄給他嗎?而且,清河陳氏的族長之位誰做這事還有爭議,你卻在這個時候大動作整個大唐老牌士族。這事未免過于冒險。”此次長江一行,陳詢沒去,所以初聽好友長江一行的處理,也是嚇一大跳,他的表情從嬉皮笑臉瞬間就轉為沉重肅穆。
陳述道:“新舊交替就譬如改朝換代,傷亡是難免的。如果今日不去改變,明日,大唐所有世家都會被人用這種方式插刀。到時,就真的再無回旋之地了。至于清和陳氏族長之位,得之我幸,沒有也不妨事。只是長江沿岸那些毒瘤實在不能留著了。”陳述表情凝肅,眼里的堅決沒有任何人能動搖。
“你這么一說,是,確實,那些士族確實不該存在了。宋辰儀那邊巴不得我們士族里頭大出亂子,長江沿岸那群老東西卻不當回事,為了點蠅頭小利就跟長江一霸的水匪勾結。真是不能留了。只是宋辰儀那人真是夠陰險不要臉,這次為了除掉你和你的三千部曲,居然用那么下九流的手段要弄死你們。還好的是,你預先知道了,總算沒出什么事,萬幸。只是因為這次事,那杜少陵卻?對了,那杜少陵,你打算怎么辦?”陳詢在屋中來回踱步,他想到兩人共同的那個朋友杜少陵就一陣頭疼。這次陳述遇險,還不因為這人反水害人,結果陳述還要趕去救他,是他,在知道了這人居然出賣自己,是絕對不會去救他的。也就是陳述這人不知什么想法,還會去救這一家子,所以陳詢會問陳述到底打算怎么辦。
“我不認識什么杜少陵。”陳述很快道,眼里一絲猶豫也沒。
這話的意思是不認杜少陵這個背叛者是朋友了,那么怎么還會去救他?
陳詢不解地問。
陳述道:“長江沿岸的水匪該是有個起頭了。救他,只是順便。他那一家子也確實無妄之災。”
“原來如此。我就說你也不至于這么傻吧……”在陳述的目光凌厲地轉向他時,陳詢訕訕點了點頭,“呃,你家宴會估計快要結尾了,某就不多耽擱了,這就回去了。不勞你送,不勞你送。”陳詢打著哈哈,很快就溜之大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