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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同病相憐,心中不禁酸楚,故而出言勸慰。他拿真兇尚未捉到來激勵宋無缺切不可沉溺于一時悲傷,正和之前曾玉兒勸解自己一般,聽得宋無缺原本無神的眼中倏的一亮。紅衣一直照顧他,只見得他自暴自棄,心如死灰,哪里有過這般神情。此時雖是一愣,卻也面上露出一絲笑意,擠出門去熬藥去了。
曾玉兒見得紅衣對宋無缺神情牽掛,也是對宋無缺一笑,笑中滿懷深意。宋無缺抬頭見得,只覺臉上一紅,一口氣嗆在氣管里,頓時咳嗽不停。他和曾玉兒青梅竹馬,自小感情甚篤,本以為待得成年之時理當結為夫婦也是很正常之事。怎知時光似水,造物弄人,宋無缺被父母之命定下了婚約,曾玉兒也并未見傷心。反倒是宋無缺見得胡離陰差陽錯之下對其傾心不已,把她當作曾玉兒,到頭來卻發現自己喜歡的不是真正的曾玉兒。可見男女□□當真千回百轉,婉轉糾纏了。他見得曾玉兒一直便是有些尷尬,只覺得自己對她并無半點年幼時的好感,此時見得她笑也是被嗆住,后又思及其笑得坦蕩,心中也是將另一塊石頭放下了。這些都是他心中所想,周圍眾人哪里知曉半點,還以為其身體情況愈發嚴重,只是擔心不已。
“方兄弟說得甚是有理啊!山河盟不可一日無主,宋大哥的遺志總有賴公子你繼續發揚傳承下去才是,公子切不可讓兄弟們失望啊!”房千山資格最老,聽得方肖開解,也連忙附和。他這些日子一直輔佐宋無缺掌管盟中各地大小事務,甚是勤懇。方肖見其忠義,為山河盟奔走操勞,精神著實令人感佩。他也不是拘泥之人,想著自己先前曾惡言侮辱于他,讓他在門人面前丟盡顏面,心中也是微微過意不去,自是上門道歉賠罪。房千山也是聽得人說起白松證明方肖二人是清白無辜之事,心中也有悔意,只是拉不下臉來向一晚輩低頭。見得方肖主動來說過,他也自是不把之前之事放在心上,大喜之下把酒言歡。兩人俱是豪爽之人,一來二去竟是相當投緣,竟是成了忘年交,房千山平日也不顧什么輩分,只管將方肖喚作“方兄弟。”
白松正自把脈,聽得二人均是讓宋無缺放寬心胸,捋了捋山羊胡道:“悲傷過度,氣郁于胸,久釀成疾,須得放寬心胸,毫升調養才是。男子漢大丈夫豈能這般軟弱,一點挫折都經不起,如何能替你爹繼續守望這大好河山?眼界當放高遠,死者已矣,生者不可過度沉淪才是。”
宋無缺低頭思忖片刻道:“方兄和兩位叔叔教訓得是,侄兒倒是只顧自己了。報仇之事還不能急于一時,只能慢慢再尋線索了,眼下當盡快養好身體,把爹留下的山河盟打理好才是正途。”他也是聰明之人,知道山河盟雖是深得大宋民心,但也得罪過黑道白道不少人。此時剛失了領頭,自是有不少有心人等著看山河盟的笑話。自己年輕識淺,根基不穩,說不定還會有人主動上門找麻煩。若是自己不知進取,讓兄弟們寒心,到時候不待有人上門便足以鬧得山河盟分崩離析,自是便宜了外人。想到此處,他只覺心頭大石放下,抑郁之結也是解了大半。眾人聽得他說也是連連點頭。
正當此時,卻聽得前院傳來呼喝之聲,似是有人在外面爭端打斗,隱隱還有女子之聲摻雜其間。眾人正不解,卻聽得有人慌慌張張地沖進房來道:“稟報盟主和兩位堂主,門外有一女子揚言要見盟主,守門的不讓進,她便打傷了門房闖了進來。此時眾兄弟已是將她圍住,奈何那女子武功甚高,兵器也是奇特,打傷了不少兄弟。”
宋無缺聽得方說起打理山河盟,便有人上門來找場子了,心中也是一驚。他也是心氣極高,哪里容得別人將自己看得扁了,立時下得床來要看個究竟。房千山見得忙扶住勸阻道:“盟主稍待,且讓我和白堂主二人前去看個究竟,你此時尚在病中,不宜見客,我們自會替你打發了。”說罷按了按宋無缺的手示意他寬心,便領著一行人出得門去。
方肖聽得有人上門來找麻煩,心中也是奇怪。跟著白松和房千山出得房來,卻見得場中眾人圍著一女子正斗得難解難分。那女子一身黃裳,頭發卻也并不挽起,只是用一塊黃色的絹布裹了攏起,披在背上。她此時正背對著一行人,手中兵器卻是奇怪,左手使的是一根梭狀物事,右手使的居然是一根長約五寸的細針。那梭狀物事似是織布用的梭子卻又并不完全一樣,一經轉動便發出一陣尖銳清脆的鳴叫,甚是悅耳。方肖自幼熟習“解刀訣”,目力極好,隱約見得那物事之上似乎還分得幾個角,只是在那女子手中轉得飛快看不清楚。再看她右手的針,卻也是比一般的針要長了許多,只是粗細還是差不多,在她手里上下翻飛,看得周圍之人俱是驚奇不已。
方肖眼力比一般人要好上許多,看得也是分明。只見那黃裳女子左手物事主守,只是轉擋撥劃,將攻來的兵器輕巧架開。右手那根針卻是刺挑勾抹,攻勢凌厲。那兩個看似奇怪卻又平常的物事到得她手里居然化腐朽為神奇,舞得如行云流水,讓周圍人均是手忙腳亂,疲于應付。與周圍人的狼狽相比,她卻甚是輕松,只是時不時將對手的衣服挑破,將其驚退,嘴里笑得咯咯不停,似是個頑皮的孩子。方肖對于精準之道甚有研究,見得對方如此便知她的招式輕巧細膩,似是女兒家擺弄尋常物事一般,卻又在騰挪轉移中暗藏殺機。
白松見得那女子背影,先是皺眉,突然又將折扇掩嘴忽忽而笑道:“原來是這丫頭到了,倒是我那侄兒前世的冤家。”
“師叔,這女子所用的兵刃甚是奇怪,不知道是何來歷。聽你的意思,似乎已經知道她是誰了?”方肖見得白松輕笑,心中只覺得奇怪。這世上能人異士甚多,自己哪里能一一知曉,像這般奇怪的兵器,師叔居然能認得。
“迢迢牽牛星,皎皎河漢女,纖纖擢素手,札扎弄機杼。”白松將扇一掩,說出的卻是樂府中的一句,臉上笑得也滿是神秘。方肖聽不明白,轉頭卻見得曾玉兒也在輕笑。
“玉兒可是知道這女子的來歷?”方肖見得曾玉兒笑得促狹,似乎從未見過她還有這般表情,心中更是好奇難當。
“呵呵,你白師叔方才已是將她的來歷告訴于你了,你還不知道嗎?”曾玉兒不答反問。
“這是漢樂府中的一句啊,講的是牛郎織女之事,有什麼特別呢?”方肖更是一臉不解。
“啊?莫非是她?”房千山也是好奇這女子是何來歷,聽得他們談論也是仔細聽著。奈何他是一介武夫,哪里知道他們在說什么,此時聽得方肖一句話卻是眼睛一亮道。
“房大哥也知道了?”方肖聽得更是覺得自己一無是處。
“她是宋大哥的未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