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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夭醉醺醺的沿著小路走著,幾乎是漫無目的的,頭疼的厲害天旋地轉都找不到蘇零的家在哪里。拐了一個彎之后,她看到了半空中懸著一只鬼影,鬼魄慢慢的實化,一身婚紗的女鬼,而這鬼魄夭夭已經見過好多次了。
那婚紗上已經沾滿了殷紅的血跡,宛若銀霜上灑下一片血色薔薇,女鬼帶著血痕的嘴角露出一絲邪惡的微笑。
次日夭夭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早已在蘇零的那張大床上,而外邊有乒呤乓啷的做飯聲音,夭夭揉了揉自己的短發讓自己清醒些,發現自己只穿了一件白襯衫,文胸和內內竟然不知去向,試圖讓自己站起來可是雙腿間疼得難受,身體里感覺被留下了什么東西極為不舒服,站在鏡子前,自己全身上下皆是布滿了吻痕,夭夭怔了一下,心里想著亂七八糟的東西……
昨晚,發生了什么事情?
是蘇蘇要了自己嗎?
夭夭嘴角帶著欣喜的笑意,腦海中滿是昨夜細致的肌膚與他的火熱不住廝磨、擠壓,蘇零一低頭吻上她的唇,舌尖相纏,口水相融,一只手也悄悄的向下滑去,瞬間,夭夭的身體再次變得燥熱起來。
夭夭推開了門,看見了正在準備早餐的蘇零,上前從身后摟住了他,櫻唇透著灼熱的氣息,那盈盈僅堪一握的纖細腰身如蛇一般扭動著,誘惑著蘇零。
蘇零沒有拒絕,他被她的浪態刺激得欲念上涌,一只大掌緩緩探入夭夭的衣衫內,一寸一寸的撫摸著她嬌嫩細滑的肌膚,享受地撫摸著她仿若無骨的嬌軀,入手感覺如絲綢般滑膩嬌軟,粗臂牢牢地緊扣著她的腰身,讓兩人腰部以下緊緊相貼,不留一絲空間,蘇零帶著熾熱的氣息,急切而略帶粗暴的吻貼合上她的嫣紅,蹂躪起她的唇瓣,最后直攻入她唇里,卷住她的小舌與之戲舞,“佳宜……”
夭夭的欲望一下子被澆滅的無影無蹤。
可是蘇零仿佛像一只驍勇善戰的雄獅,拼命地啃嚙夭夭的耳根、脖頸的每一寸肌膚,漸漸地,原本粗暴的啃嚙,變成火熱饑渴地吸吮,“佳宜……”
那個女鬼是陳佳宜嗎?
陳佳宜的回來蘇蘇竟然這么激動?
“我不是陳佳宜,我是夭夭……”夭夭臉上一片通紅,雙手放在胸前劇烈的喘著。
果然,蘇零停下了動作慌張的看著夭夭,怎么會……昨夜回來的人,明明是陳佳宜,怎么會是夭夭……
他以為,她永遠會是陳佳宜。
昨夜,他發狂似的想要她!他要她徹徹底底、完完全全的屬于他!就只屬于他一個人……
可是如今,蘇零卻看見了從來不曾從夭夭眼中看到的絕望眼神……
(vv)
第20章 王昱離世
“蘇蘇, 你真的那么想陳佳宜回來嗎……”夭夭臉色慘白如紙身子抖得如秋風中之落葉, 她覺得自己掉下了一個萬丈的深淵里,蘇零的臉像高山壓著她, 像大海淹沒她,快要透不過氣來。
“夭夭, 你別這樣看著我。”這樣痛苦絕望的眼神, 和那個有秉之的夢中她癱倒到血水中的眼神幾乎是一模一樣。
“蘇蘇,其實……你大可不必瞞著我的。”夭夭微瞇起深邃的雙眸, 目光久久停留在蘇零的臉上,“我可以把身體讓給陳佳宜的。”
蘇零慌張的出了門,夭夭的全身感到一陣痛苦的顫栗,無力地倒在沙發上,忽然間,她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委屈和傷心,眼淚迅速地涌進了眼眶里,像久蓄而開閘的水一樣涌出來,哭得那樣傷心, 那樣悲慟, 那樣絕望, 淚水像決了堤的洪水似的從眼窩里傾瀉出來。
她的心好像碎了一地,方才蘇零的神情像刀刻的一樣記在夭夭的心里,夭夭勉強起身,去了洗浴間,嘩啦, 涼水直直的沖在了夭夭的頭上,夭夭一哆嗦,頓時讓自己清醒了許久,那冷水沖掉夭夭身體上骯臟的一切,啜泣了好久的她,眼睛紅腫得像兩顆熟透了的櫻桃……
忽然傳來了門鈴的聲音,夭夭忙不迭的關上了冷水,裹上了大毛巾從門鏡中看到了王凱的臉,打開了門,“有什么事嗎?”
映入王凱眼中的是夭夭那潔白如雪的肌膚上布滿了歡愛過后的吻痕,唰地臉紅了,眉凝糾結,“爺爺他快不行了……”他傷心語氣里竟然透漏了一絲憤怒。
“生老病死,是正常規律罷了。”夭夭低垂著的長長的睫毛。
王凱這才驚覺夭夭那紅彤彤的眼睛是哭過了,可是夭夭說完這句話后,王凱那同情之情瞬間化作怒火,面色一沉,神態中頓時顯露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凄厲與冷酷,“爺爺對你這么好,難道你不該去見爺爺最后一面嗎?”
“那是他心甘情愿的。”
“你……”王凱使勁兒咽著唾沫,把竄到喉嚨眼兒的火苗硬壓下去,“原來活了百年的人,是沒有心的!”說罷,摔門而去。
夭夭有些猶豫的將手靠在了自己的心臟處,這顆小心臟在砰砰砰的跳動著,只感到異樣的寂寞,她的心,就像斷了錨鏈的輕舟,在感情的浪濤里,無依無傍,隨波飄蕩。
是自己太絕情了嗎?
可是即便自己去了,王昱依舊逃不過生老病死的結局,而自己的出現,只會讓他更加想留在人世,孤魂野鬼,不值得的……
王昱躺在病床上,雙眼空洞的望著天花板,他的全身沒有一塊像樣的肉,皮膚好像直接貼附在骨頭上般形銷骨立,凸出的喉結非常明顯,令人覺得仿佛死神隨時會來召喚他一般。
“夭夭……”王昱嘴巴里艱難的說出了這兩個字。
四十年前的那個冬夜,是王昱最難忘的夜晚,他失足墜崖,雪花落在積得厚厚自己身上,虛弱中遠方似乎瑟瑟有聲,發出一陣陣咔嚓咔嚓的踩著雪花的聲音,“你還活著嗎?”
王昱艱難的睜開眼,他面前蹲了個女孩,她就是夭夭,她身著紅色大氅,眉目俊朗中透著幾分稚嫩,王昱的心里突然掠過一絲夷愉。
“沒有死啊……”夭夭竟然顯現出了失望的眼神,伴著微風吹拂,紛紛揚揚,飄飄灑灑,像絲絲縷縷的棉絮,像天外飛來的碎銀,散落在夭夭的長發上,清純的不可一世,呢喃道,“那我就不能吃你了。”
“幫幫我……”王昱虛弱的看著夭夭。
“你有錢嗎?”暮色和雪片使空氣混混沌沌,連草坪上的灌木也看不清楚了,天氣真冷,在寒氣中一切都仿佛結了冰,便是空氣,也象快要凍結的樣子,可只有夭夭嘴角的笑是溫暖的。
“我很有錢的……”
雪,像煙一樣輕,像銀一樣白,飄飄搖搖,紛紛揚揚灑在夭夭頭發,身體上,夭夭的眼睛里像閃電般閃出一道喜悅的光芒,“那你允諾一輩子都要照顧我。”
王昱快被刺骨的微風吹的有些傻了,原來是個拜金女,“好。”王昱幾乎是毫不猶豫的說出了口。
夭夭微微抿起的嘴角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將王昱身上厚厚的雪扒了扒,那只溫暖的小手撫上王昱凍的醬紫的臉,“乖,閉上眼睛。”
不自覺的,王昱閉上了眼睛,只覺得一個溫暖的懷抱擁住了自己,仿佛夭夭就是冬天里的一束陽光,使王昱冰冷的心靈感受到溫度……
王昱動情地回憶兩人初遇的場景,不過,之后才知道夭夭讓他一輩子照顧她不是娶了她,夭夭也說明了自己是個活了幾百年的怪物,那時王昱心中忐忑,卻還是遵守了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