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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森特最后一句話讓三人都是一愣，本來以為的胡作非為背后難道還有原因？迪恩與薩姆都在猶豫要不要問，文森特的回答關系到他們要不要繼續和他同行。

“那你是為了什么？”心直口快的彼得興致勃勃地開口道。

迪恩與薩姆瞬間就有點僵硬了。

“那個通靈木，當時我還在學校上課，它本來生長在我們學院后山，但是它想不開要攻擊我們學校，用它的話說大概就是受夠了生命短暫又愚蠢的人類生活在它的花園里，然后我們就把它驅逐出境了，根節是我最后威脅它不許回來的時候取到的。至于水神，她是一個整數強迫癥，她的掌控的水域面積是九十八億平方英里，她想再淹兩億湊個一百，這不純找抽么……”文森特說道這里自己都忍不住皺了下眉，他實在無法理解為什么這些力量強大的生物都喜歡樹敵。“雖然不關我什么事，但是魔法議會強制我出戰，在最后為了警告水神別再強迫癥了，我就拿了她王冠上的寶石。雖然有了這兩樣材料以后就可以做出一個粗糙的法杖了，但我當時并沒想過。”他停下來喝了一口茶。

“我很慶幸你沒有強迫癥，伙計。”薩姆忍不住笑起來，他甚至和迪恩說起了玩笑。

迪恩已經驚訝地說不出話來了，他喝了一口啤酒才搭話：“耶……”

“我忽然覺得自己的戰斗充滿了正義感，至少我知道為何而戰……”彼得頗為同情地看了眼文森特，“那你最好是怎么決定要做出星語者的？”

文森特又抿了一口茶：“我當時已經是個卓有成就的魔法師了，旅行的時候那只鳳凰來偷襲我，當我看到它的時候，我意識到它羽化的灰燼可以綴連起通靈神木與神冠寶石，所以我就那么做了。至于最后的淬煉工作，泛古大陸的最內陸地區住著一群黃金龍，它們是古老的高位靈格神獸，普通人拿它們沒辦法，所以它們經常在邊境吃人了。我假裝成過路的普通人類被它們帶回巢穴……然后接下來的事情——”文森特拍了拍身邊彼得的肩膀，笑瞇了眼睛：“太過暴力，少兒不宜。我們這里可是有未成年呢，就不繼續說了。”

“所以你做的一切，無論是出于直接的目的還是間接的結果，都保護了那些無辜又無能為力的人？”薩姆很快就抓住了重點。

文森特卻只是看了他一眼，輕描淡寫地攤手搖頭：“我只是為了保護我自己。”他斂眸避開了薩姆的注視：“我不是一個英雄，薩姆，我只是足夠強大到做那些事而已。”

薩姆彎起唇角，他雙手交握前傾身體：“那么看著我，文森，告訴我你在做這些的事情完全是出于你的任性，哪怕一秒鐘也沒有想過保護別人。”

文森特抬起頭看向薩姆，薩姆眼眶因為數日來積攢的疲憊而泛紅，他翡翠一樣的眼睛里滿溢的感情真摯而純粹，對視不超過五秒，文森特敗下陣來。他長舒了一口氣將額頭擱在桌子邊緣而抬起右手揮了揮：“你贏了，混蛋。”

彼得并沒有因此錯過文森特按住心臟的左手。

“恭喜你敗給了他可憐兮兮的小狗眼睛。”迪恩同情地看著文森，在薩姆看向他以前他已經哼著歌別過頭不看薩姆。

“所以說，我們現在要處理的包括，殺害了——杰西卡的東西，追殺文森特的東西……們？”彼得適時做了總結，他的形容特色鮮明。

文森特端正地坐好：“還有它們是怎么來到這個世界的——知道了這一點，我們也許就能回去。”

“對，還有關于我們怎么回去。”彼得不得不補上這一句，在知道自己的未來以后，他對那個世界有了難以察覺且微妙的感情。他知道，自己總要回去面對那個現實的，但與蜘蛛感應類似的規避危險的本能讓他總是將這個置于一旁。

心不在焉的文森特并沒搭話，他還是覺得這里面有些不對勁。如果只是單純為了向他復仇，那完全沒必要大張旗鼓地把他弄到這個世界來讓一切變得這么復雜。這之后一定有更復雜的原因，而他會找出來。

說到杰西卡，雖然彼得已經很顧慮，但薩姆還是不可避免地陷入了沉思。迪恩在一邊看了他一會兒，并沒有試著喚回薩姆的神智。

臉龐被最后一抹夕光掠過，迪恩年輕但堅定的輪廓美好地近乎藝術品。但他只是端起一杯酒，視線掃過各懷心事的三人，眼神黯淡了幾分后將杯中酒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