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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而退。而我是挺懷疑那份遺囑的來歷,不過管他的?結果好就好。
討不到好處的人類慢慢散去。格溫留下來,跟社福人員,一同處理喪禮余下的部分。人類幼崽從格溫手里得到一些糖果、跟一只玩具熊后,安靜下來,睜大雙眼好奇地觀察我們。
“……你不是爸比媽咪的朋友?!彼煤苄〉囊袅繉Ω駵卣f,“為什么?”
格溫看了我一眼,彎下腰,微笑著摸摸幼崽的頭。
“是這樣的,小甜心。你瞧,崔西是你們全家人的好朋友。而瑪麗是崔西的好朋友。同時呢,瑪麗是蜘蛛俠的好朋友。蜘蛛俠又是我丈夫的好朋友。那么,照這樣看,我們也是朋友了。”格溫說。
這套‘朋友的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的邏輯、迅速有效地把人類幼崽給繞暈了。幼崽揪起臉想了又想,最后決定認同格溫的說詞,因為這套邏輯在人類幼崽之間還真有那么點說得通。
“所以我會沒事的。”幼崽肅著臉,抱緊了崔西,一本正經地看著我跟格溫,“因為,我有崔西,崔西會照顧我,我也會照顧她。我們彼此照顧。”
格溫帶著笑容在幼崽前額親了一下?!皼]錯,你能做到的,因為你是這么棒的好孩子?!苯又D頭來看著我,問:“瑪麗,你要不跟我一道走?我送你。”
……好吧。早就知道。格溫肯定是認出了我。
我慢悠悠地跟崔西道別,再三保證我還會來探望她們。比起我剛到這兒時,崔西已經冷靜許多。至少她不會再暴躁得翹胡須,有閑心幫她的人類幼崽舔毛。
“我只剩下她了?!贝尬鲗ξ艺f,“瑪麗,現在你也是有人類的貓,你應該能理解我。真希望我剩下的貓生都能夠跟她在一起。我愛我的人類。”
我當然能理解。
因為我也是。
總之崔西這事讓我想了很久也想了很多。
格溫送我回學院的路上解釋了她為什么會出現在那兒;還有為什么?當然是彼得了。
“湯米感覺那是他的錯。你懂,就是,那簡直像是帕克家的遺傳病?!备駵卦谡f這話的時候、兩眼朝天一翻,用受夠了的無奈語氣,“比起他哥,湯米更倔。我實在哄不來。如果他去找你了,你勸勸他好嗎?讓他別鉆牛角尖。我跟安迪實在沒空閑……上個月托比在值勤時把逃學的湯米逮個正著,發現他一直在撒謊,學校老師都快抓狂了。”
我在副駕駛座上端正坐著。聽格溫這樣說,皺起眉頭,用一只貓能做出的、最嚴肅的表情,轉頭去盯著格溫看。
就知道我一不在彼得就作妖。聽聽,他都干了些什么!
格溫沒注意到我變得嚴肅了。她苦惱地嘆道:“我知道我們應該花更多時間關心他。實在是忙不過來。最近公司里也是一團混亂,時刻都得提高警覺……那孩子需要你,瑪麗。你在他身邊的時候他比現在更快樂?!?
我小聲地喵了一下,表示我明白。我本來就是彼得的褓姆貓。公認的事實,可不是。
格溫把我送到學院大門口。我跑進校長辦公室,跟查爾斯講喪禮上的遭遇,和我的想法。查爾斯的辦公室大門(以及他的房門)總是七天二十四小時地對我敞開,有些孩子說,這是查爾斯特別疼我的證明。
查爾斯聽完以后覺得我的想法挺不錯。那我想,這肯定是不錯的。
當天晚上彼得沒有過來。是隔天入夜后,我在書桌邊被小石子敲打窗戶的聲音弄醒。
彼得制服上的昆蟲小機器人飛進我的房間里,讓我去鐘塔那兒找彼得。彼時我正蜷成一球窩在被單里,看見字條,決定悄咪咪地溜出去。
夜里的貓無聲無息。這個點查爾斯沒睡也不會來注意我,是作案的大好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