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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生壤宗明顯也是剛剛到達這里。
“好久不見了,圣護君。你還是老樣子。”禾生壤宗微笑著說道,語氣懷念。
明明是第一次見面,但是面前這位女性卻同樣給他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槙島圣護的目光掃過她拿在手中的支配者——這把槍一定是經過了什么樣的處理,因為它現(xiàn)在還是保持在致命毀滅模式的狀態(tài)。
鐵灰短發(fā)的中年女性一手拿著支配者,一手拿著一本紅色封皮的書。
那是薩德的《不道德的繁榮》。
槙島圣護對自己的記憶力有著絕對的信心,仔細地回想了一下,槙島圣護確定自己在人生的任何時間、任何地點都沒見過真實的禾生壤宗。
但是,讓人覺得奇怪的是,她說話的口氣非常熟悉。
大概是記憶曖昧的幼年期的時候見過?槙島圣護不太確定地想到,然后他開口確認道:“公安局局長,禾生女士,對吧?沒想到竟然由你親自出動來解決潛在犯。我的朋友真是死的干凈徹底。”
評價了一番禾生壤宗一上場就殺了崔求成的行為,槙島圣護的聲音聽起來冷靜矜持,就算被支配者指著,也完全沒有一絲慌亂:“我不記得和你認識……不知道你這句‘好久不見’是什么意思。”
“不記得我也不是圣護君你的錯。”禾生壤宗露出一個略帶扭曲的笑容,“畢竟這半年來我也改變了很多。”
槙島圣護微微睜大了雙眼。
“有件事必須向你道歉,”這么說著禾生壤宗把手里的那本《不道德的繁榮》遞給了槙島圣護,“以前從你那借來的書,后來因為一些事情不小心弄丟了。紙質書成為貴重品的這個時代,為了找到同樣的東西可是花了不少力氣。這可是我在拍賣會上花高價弄來的。”
槙島圣護接過書,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真是嚇了我一大跳,你是——藤間幸三郎嗎?”他觀察著對面的女性的外貌,說道,“你的這具身體……是全身義體化了嗎?”
“沒錯,真不愧是圣護君,立馬就想到了。”禾生壤宗,不,藤間幸三郎臉上帶上了喜出望外的笑容,不過這樣的表情配在一位中年女性的身上,實在是格格不入。她用著狂熱的目光盯著槙島圣護,“你所熟知的藤間幸三郎,只有腦殘留了下來,這具身體的全部,都是機械化的喲。”
“哦呀哦呀,這可真是讓人覺得震驚。標本事件的兇手竟然是公安局的局長嗎?果然是非常諷刺呢。”
一直在聽著他們的對話,淺見雅人聽到這里,臉上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他靠在觀察人類的行為來判斷他們的情感,而他從來沒有在禾生壤宗的身上發(fā)現(xiàn)過任何屬于藤間幸三郎的痕跡……既然這樣的話……
“嚴格意義上說不是的,禾生壤宗并不是我一個人,我也不總是禾生壤宗。我們的腦被單元化從而能夠簡單的交換信息。經常輪流使用這個身體。”藤間幸三郎及時地解釋了淺見雅人的疑問。
而他話語中的意思,卻讓淺見雅人和槙島圣護齊齊瞪大了眼睛。
“‘我們’?你的意思是……”
“沒錯。雖然沒在世人面前現(xiàn)過身,我們光提名字的話還是很有名的。我不過是個代表,因為和你是舊識就被委派至此而已。我們被世間成為‘巫女系統(tǒng)’。”藤間幸三郎的表情高傲,就好像于天上俯視眾生的神祗。
身為免罪體質者的藤間幸三郎成為了巫女系統(tǒng)的一員。這樣繼續(xù)想下去的話,想必巫女系統(tǒng)就是那樣的結合體了。
槙島圣護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他沉默了一小會兒,突然說道:“我曾經和崔求成討論過你究竟是什么樣的人。當時我說,‘如果有機會能讓你凌駕于眾生之上的話,你一定會非常樂意投身其中。’沒想到竟然一語成讖。”
藤間幸三郎注意到了他語氣中的嘲諷,但是心中不斷翻滾著的瘋狂的情緒讓他對那些并不在乎。
只要能夠得到他就夠了。
其他的事情并不重要。
“圣護君不問問我的來意嗎?”他收起了手里的支配者,然后從終端里調出一張電子檔案,遞到了槙島圣護的面前。“這是你想知道的、巫女系統(tǒng)的真相之一。”
“這種東西,給我看沒關系嗎?”槙島圣護饒有興趣地挑了挑眉。他注意到了站在藤間幸三郎身后視線死角的淺見雅人,澄金色的眼瞳中飛快地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情緒,他轉過視線,有些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被擺在他面前的電子檔案,臉上的笑容在一瞬間凝滯了。
“當然沒有關系。因為,圣護君和我都是一樣的,不,圣護君你,是最完美的——初號。”
聽到他這么說,再看到槙島圣護的表情,淺見雅人的心里猛地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藤間幸三郎緊接著說道,語氣難掩激動:“回到我們當中來吧,巫女懷胎下最完美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