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槙島圣護莞爾,“不要說的我像是洪水猛獸一樣可怕啊。因為和淺見君交流真的非常愉快,所以稍微多說了些。現(xiàn)在的社會里,讀過這么多書,而且每個方面都會涉及的人實在太少了,簡直就好像遇見了知己。”
“我沒想到竟然能夠從幸盛口中得到這么高的贊美,真是不甚榮幸。”
臉部的每一塊肌肉、肢體上的微小動作都完美無缺地表現(xiàn)出來了忐忑不安的情緒,但是又難以掩藏眉眼間被夸獎的喜悅——這是一個無可挑剔的表情,那種糾結(jié)的情緒被很好的表現(xiàn)了出來。
槙島圣護用金色的眼眸盯住了對方的雙眼。
淺見雅人的雙眼是就算東方人也很少有的純粹的黑色,那純粹的色彩深邃迷人,帶著一種別樣的誘惑,就這么直直對視著,似乎要把人的靈魂都吸引進去似的。
這是一雙讓人恨不得挖出來收藏起來的眼睛。
被他看著的淺見雅人突然感受到一種異樣感。
怎么說呢……并不是從對方的表情動作里看出來的,而是一種潛意識的感知,沒有任何依據(jù)的。
被那雙金色的眼睛注視著的時候,讓他在瞬間覺得毛骨悚然,然而馬上這感覺又消失了,對方已經(jīng)移開了視線,瞳孔里依舊是一如既往的饒有興趣的柔和笑意。
“當然,我可是對淺見君很感興趣的。”槙島圣護露出曖昧不明的笑容,“有機會的話,還真想和你來一次徹夜長談。”
“現(xiàn)在也到了午休的時間,有沒有興趣一起出去?——如果幸盛你有可以推薦的地方就更好了。”淺見雅人順水推舟地邀請道。
“既然淺見君都這么說了……”
聲音充滿質(zhì)感的磁性,槙島圣護微笑道,但是還沒有等他說完,淺見雅人身上的終端就響了起來。
“抱歉,我接一下電話。”在看到屏幕上的人名是禾生壤宗的時候,淺見雅人低聲對槙島圣護說道,然后走開了一段距離才接通,“禾生局長。”
“特別派遣監(jiān)視官,淺見雅人。”坐在厚生省公安局局長辦公室里的中年女性說道。她的語氣平板冰冷,就好像機器發(fā)出來的聲音似的,會讓人覺得極致地不舒服。“有特別的任務(wù)交給你。”
“是。”
“你也收到了眾議院議員橋田良二在都內(nèi)廢棄區(qū)被殺的消息,是吧。”
“是,需要我加入到搜查中嗎?”淺見雅人低聲道。
刑事科三個科室都已經(jīng)忙得連睡覺的時間都不夠,就算鞋底磨穿了,也必須盡快破案,不能夠讓事件繼續(xù)惡化下去,不然的話,廢棄區(qū)的重建計劃根本推行不了。
“不,”禾生壤宗雙手交叉抵在下巴下,無機質(zhì)的淡灰色眼瞳映著電腦上不斷晃動的數(shù)據(jù),就好像是一個非常逼真的機器人一般。“你單獨去扇島廢棄區(qū)調(diào)查,不管結(jié)果如何,如果他們在你之前找到那個人的話,也一定要避免刑事科三系所有人親手帶回兇手。”
聞言淺見雅人皺起了眉,“為什么要這樣做……?”
雖然知道那件事,但是因為沒有得到他工作的命令,淺見雅人并沒有多去了解,只知道那個犯人似乎很是棘手,不然也不會好幾天還沒有調(diào)查出來真相。
但是,這個暫且不說,為什么要對刑事科其他人員掩藏犯人?
“你只需要聽從命令,淺見監(jiān)視官。”禾生壤宗冷聲道。
“……我知道了。”沉默了片刻,淺見雅人點頭。
“希望你能夠一如既往地完美完成任務(wù)。”
“是,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通話被切斷了。
淺見雅人收拾了一下思緒,轉(zhuǎn)向槙島圣護的時候,臉上已經(jīng)完全看不出來和禾生壤宗對話時的嚴肅冷凝,“抱歉,我可能沒時間和幸盛外出了。”
“淺見君還有其他的工作?”槙島圣護笑容不變,只是眼里略微地流露出了遺憾的意味,“既然這樣的話,也是無可奈何的。”
“抱歉,事出突然。”淺見雅人充滿歉意地笑了笑,“不過,如果下次還有機會的話……?”
“當然沒問題。”
“那我們下次再見。”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淺見雅人的臉上帶上了笑容,他揮了揮手,向槙島圣護告別。
“請等一下。”槙島圣護像是突然想起來什么,出聲叫住了他。
青年回過頭,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疑惑表情。
“寺山修司曾經(jīng)說,‘每個人都是他人的代理人’,我覺得這個觀點很有趣,下次見面的話,如果可以,我很期待和淺見你來探討一下。”
淺見雅人面色不變地點了點頭,“這的確是很有趣的觀點,那么,下次再見。”
直到快要出了櫻霜學園的校門,淺見雅人還是在思考剛才“柴田幸盛”的那句話。
每個人都是他人的代理人。
雖然接觸的時間并不長,但是淺見雅人明白,那個男人絕對不會說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廢話。
難道說,僅僅是三次見面的幾次對話……就被那個男人看出來了他身上的不和諧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