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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是什么?”
聽到他這么問,對方明顯愣了一下。他抬起頭,看著青年死寂的瞳孔,微微一笑:“自由,是這個社會中最奢侈的東西。”
*
“工蜂的分析結果出來了,相田美沙是在這塊區域落水的?!睖\見雅人指著終端的全息投影上顯示的地圖說道,“這里是居民區a區,距離相田美沙的住所很近?!?
“那么,我們現在就去現場看看唄~”滕秀星拖長了聲音,用著興趣缺缺的語氣說道?!拔铱刹幌胍徽於荚诿@種事情呢~”
淺見雅人看了看時間。現在是下午四點。
這里是神田川的上游。幾個小型工蜂正圍在河邊轉來轉去,繼續尋找著有價值的線索。
淺見雅人蹲下|身,地面上有一處不明顯的摩擦痕跡,被工蜂特別標注了出來。暗紅的血跡已經干了,這就可以證明,死者在落水之前就已經受傷。
他又將目光移到小型搜查工蜂舉著的東西。
——真空的小塑料袋里面是一枚紐扣,而且還收集了些許的線頭。
應該是從某個人的衣服上掉下來的,而且上面幾乎沒有灰塵,基本可以排除是以前有人遺留在這里的可能性。
“我記得,相田美沙身上的衣服扣子不是這樣的,所以說現場可能還有第二個人嗎?”滕秀星蹲在淺見雅人身邊,說道。
“這個可能性很高?!睖\見雅人點了點頭,“去查一下扣子上有沒有留下指紋之類的信息?!?
相田美沙人際關系單純,幾乎沒有和人結仇,遇害當天白天還去公司上班,死亡時間差不多是她平常回家時間的一小時后。
她外出的時候都會有意識地躲避監視器,正好這附近也是一個監視器的死角。
她為什么會來到河邊?她是不是在河邊遇到了什么人,然后和那個人之間發生了什么?
她是因為不慎摔倒,撞擊在地上,然后身體沒有站穩跌落河中的,還是被對方傷到,然后推下了河?
“要不要去相田家看看?”*冢彌生建議道。
“去看看吧,在這里也得不到更多的信息,工蜂分析也需要一段時間?!睖\見雅人無奈地攤了攤手。
“看到淺見醬覺得麻煩突然覺得很開心吶,你說是吧,小彌生~”滕秀星笑嘻嘻地說道,促狹地用胳膊肘頂了頂淺見雅人。
入職三個月只參與了兩個事件,第一個只是因為人手不足去抓捕一個潛在犯而已,不到一個小時就解決了,這次終于可以讓這位特別派遣監視官知道他們平時的辛苦了。
“滕,你饒了我吧?!睖\見雅人無力地看著他。
“嘿嘿?!睂Ψ交亟o他一個大大咧咧的笑臉,*冢彌生臉上也露出了溫和的笑意。
在發現相田美沙死亡的第一時間,刑事科已經出動可米薩醬將她的住所封鎖了,她的房子還是當年和丈夫一起居住的,兩室一廳,屋內并沒有設置全息投影,冷清而沒有生機。
“還有一個小閣樓呢,這地方真不錯。”滕秀星將雙手背在腦后,笑瞇瞇地說道。要知道,執行官的宿舍條件可是讓人不敢恭維。
“滕和*冢在一樓調查,我去閣樓看看。注意安全。”
淺見雅人抬了抬手里的支配者,說道。
“嗨嗨~那我先去臥室好了~”
“知道了。”
這所房子里幾乎沒有任何色彩艷麗的東西,整體氣氛壓抑暗淡,不知道她怎么會習慣于這樣的生活環境的。
淺見雅人一邊往閣樓上爬去,一邊想到。而在他踏上閣樓的瞬間,不由得詫異地揚了揚眉。
閣樓里一塵不染,明顯有人居住,而且應該是一位男性。
衣架上掛著幾件屬于成年男性的衣服,而且還有著簡單的床鋪和一個書桌,書桌上面整整齊齊地擺放了一些書籍,還有常用的文具,正對著書桌的窗戶開著,成為了這個房間里唯一能夠接觸到外面世界的地方。
書桌的最前面擺放著的是十九世紀英國哲學家約翰·密爾的著作《論自由》,這是這里最新的一本書,看起來主人是最近才得到它的,而且還沒有讀完。
淺見雅人并沒有多過在意這本書,轉而看了看其他的東西,直到他在書桌抽屜里發現了一本日記本。
翻開第一頁,歪歪扭扭地寫著“相田優澤”的名字,很明顯是屬于相田美沙失蹤了十五年的兒子的東西。
而讓淺見雅人覺得意外的是,日記本還在被使用著,字體也明顯脫離了第一頁的稚嫩。
「什么是自由呢?」
「那個人和我說,自由是這個社會里最奢侈的東西?!鞘且粋€,有如神祗一般的男人。」
「盧梭說過,人生而自由,但是我卻被生我的那個人套上了枷鎖。」
「我——想要出去。哪怕只有一會兒也好?!?
「媽媽。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