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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如并不知道那兩本書是有關什么的,聽他問起,以為是很重要的書,顧不得害羞,忙道:“沒人動過。我一拿著就放到柜子里了,相公要現在看嗎?我這就下去給你拿。”
說完,撐著床就要起身。
床都上來了,陸二郎這會兒哪會讓她起身,況且,他也怕看到那兩本避火圖,一個忍不住便把人吃了,連忙翻身將人按住,牢牢抱在懷里,道:“不急,沒人動過就行,明天再找也沒什么。”
說完,他想起里面的內容,若是寶如看到,不知會羞到何等程度,不由輕輕笑了笑,又添一句:“好好睡吧,等姐姐和離的事情解決了,相公給你看大寶貝。”
雖然胸有成竹,但和離要全部弄完,怎么著也得七八天,這期間他得好好學學技術,總不能在娘子面前丟臉。
寶如可不知他相公預備著什么壞事,聽到“大寶貝”后,雙眼一亮,點點頭,不一會兒就被抱著睡著了。
第19章
第二日一早,陸大郎帶著族中幾個口舌伶俐的壯小伙,駕牛車去往茂縣,準備跟寡婦的夫家好好談談人生。
陸二郎則留在家里,等待程家人上門。齊氏不放心,又請了旬陽城的張老大夫過來,得知陸二郎身子已經無礙,而陸荷雖然身體虛弱,但并沒有被下.藥,陸家上下都松了口氣。
最壞的狀況沒有出現,齊氏已覺得謝天謝地,只要兒女身子無礙,再大的困難,他們總能挺過去的。
這種樂觀的情緒,等程殷上門的時候,就蕩然無存。
如陸二郎所料,他們從府城回來第三日,程殷果然過來了,還帶著那個寡婦。
寡婦已經三個多月的身孕,腹部已經顯懷,也不知什么時候到的青山村,一大早就跪在陸家門口,一會兒姐姐一會兒自己錯了的,哀哀求她回去,看起來竟十分可憐。
鄉下本來就平靜,除了些東家長李家短的小事,基本上沒太大的動靜。寡婦這一番唱念做打,著實吸引了不少人,再加上最近不少村民都聽說了陸家的事,一見陸荷夫家上門,打了雞血一樣,紛紛跑過來圍觀。
外面動靜那么大,陸家人不可能聽不到。
陸荷躺在床上,氣的臉色發青,齊氏也是一臉怒容。不過擔心女兒身體,也不愿意她再被人指指點點,便留下寶如陪著陸荷,她則與陸二郎、李氏一起往門外走。
越靠近大門,寡婦期期艾艾的聲音就越是清晰:
“……姐姐,你氣我進門,妹妹明白……可你怎么能這么狠心,把相公告到府城,眼睜睜看著他失掉秀才功名……”
“……你嫁進程家十多年沒生孩子,相公和婆婆也都忍了,如今只不過是想留個后,你怎么就容不下呢……”
“……姐姐,只要你能消氣,就是讓妹妹做牛做馬也愿意,只求您趕緊跟相公回去吧……”
……
寡婦夫家姓劉,稱劉張氏。
張氏長得小巧,一副溫婉的良家相。此刻跪在地上,哭起來梨花帶雨,一句句請求的話,看似是挽留,實則是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陸荷身上,心機可見一斑。
可落在程殷眼里,卻變成她是替自己委曲求全,頓時心痛到不行,上前扶她道:“苑娘,快起來,這樣的毒婦,我們程家不要也罷。”
而周圍的村民們,原本雖然八卦,但對陸荷多是抱有同情心,如今聽張氏一番哭訴,一個個臉色卻變了,雖不至于像茂縣百姓那樣當面諷刺,看向齊氏等人的眼光卻十分怪異。
齊氏出門時,聽著程殷那番話,再看到周圍村民的眼神,頓時氣了個仰倒,半天說不出話來。
還是李氏比較彪悍,呸的一聲吐到地上,沖張氏罵道:“哪來的騷狐貍,遠遠就能聞到你的騷味兒!平日敞開了腿兒讓旁的男人干,這會兒倒是裝起良家來了。還妹妹,我們陸荷清清白白一個婦人,可沒你這樣不知廉恥、專門勾引人家相公的妹妹……”
程殷臉色一沉,站起來道:“莫要欺人太甚,陸荷十年沒生,我程家能容她到現在,已經是大度了,你看看有哪家能做到這樣?反而是你們陸家,陸荷善妒容不下我的子嗣也就算了,陸二郎你還仗著功名上府城告我,我就是休了她又能怎樣?可別給臉不要臉!”
要不是衙門官差上門,他害怕真的丟了秀才功名,就陸荷那個無趣婦人,他怎么還會上門來找?
在程殷看來,如今他能來挽回,已經是給陸家天大的顏面了,畢竟棄婦本身就不好聽,陸二郎還要繼續往上考,哪會容這樣的姐姐留在家里,狀告到府城,不過是想讓他主動服軟。
所以他來這一趟,胸有成竹,反駁起來也是理直氣壯的,心想著等帶那賤婦回家,還要讓她好好吃一頓教訓才行。
周遭村民們聞此,議論聲更大了。齊氏看著這個自己和丈夫精挑細選的女婿,無恥之極,連手都在抖。
這個畜生啊!他們真是害了女兒一輩子!
“呸,你個爛了心肝兒的白眼狼,頭頂綠帽的烏龜大王八,你自己想認野種當兒子,給騷.貨養便宜兒子,可別拉我們陸荷一起下水。”
既然已經決定和離,陸家人完全不在怕的,尤其是李氏,此刻徹底發揮了她彪悍的本性。
她罵完一句,眼見程殷臉色徹底變黑,還嫌不夠,上前幾步,笑著大聲吆喝道:“都來看看啊!鄉親們,你們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們陸荷為啥回家嗎?今兒個我就好好跟你們掰扯掰扯……“
聽她如此說,村民們眼睛立馬亮了,齊氏本來想阻止的,卻被陸二郎拉住了手。
他相信大嫂的戰斗力。
果然,人群一擁上來,李氏就笑著說:“咱們家這個女婿,還有這個騷貨,哎喲喲……都不是一般人啊!這對奸夫淫.婦,早十年前就勾搭上了,那時候畜生女婿還沒中童生呢,這賤貨看不上他,嫁給了裁縫店主。可惜店主短命,那邊人剛死,這賤貨就耐不住寂寞,左勾搭一個右勾搭一個,比那妓院里的婊.子還不如,好歹人家婊.子是拿錢辦事,這個賤貨可是專門勾搭有婦之夫的。我們陸荷也是可憐吶!我公公那個人,大家都知道吧,多忠厚的一個人啊,看這畜生裝的本分,就把陸荷嫁給他,還幫他找人脈關系,哪能料到這對奸夫淫.婦早在外面有了小家!這畜生的老實本分都是裝的呢!也就是上回我們二郎病重,這畜生看我們家沒有依靠,直接把這寡婦接上門,當正經妻室養了,還把我們陸荷氣的一病不起。要不是前兩天我們上門去看人,指不定現在人都不在了……”
李氏撒潑打滾著實是一把好手,這會兒鼻涕一把淚一把,說的周圍村民立刻變了風向,開始對當中那對奸夫淫.婦指指點點。
“沒想到是這樣的。”
“這女人原來是個寡婦啊,怪不得看起來那么騷!”
“永福多好的人啊!小荷也是我看著長大的,這畜生真是惡心啊。”
……
程殷氣的臉色鐵青,終于沒了讀書人的斯文,跳起來罵道:“好不識抬舉的潑婦,給臉不要臉,我回去就休了那不下蛋的母雞,以后可別后悔,跑上門來求我。”
“哎喲喲,好大的口氣!還后悔,后悔你娘希皮的!你這樣的畜生,活該天打五雷轟!我說的有哪句話是假的?現在知府老爺的人都上門了,你盡管去告啊,程家這樣的狼窩,你想把我們陸荷往回接,我們還不愿意呢!”
李氏嘻嘻笑了,程殷越氣,她笑的越厲害,笑道:“至于不生孩子,那可不怪我們陸荷啊!張老大夫大家都知道吧,旬陽城里的名醫,前幾日上門看病的時候可說了,我們陸荷的身子,除了被程家那老虔婆虐待,身子虧損的厲害,生育上可沒什么毛病。張老大夫這樣的的人,總不能隨口亂說吧,既然不是我們陸荷不能生,那就是這個畜生的問題了。你程殷上趕著去做接盤的,奸夫淫.婦睡一塊睡了七八年,說我們陸荷不下蛋,這賤貨下了個啥?可別跟我說肚子里揣的這個,怎么就那么巧,偏偏我們二郎去考秀才的時候,偏偏這賤貨就懷孕了呢!我們陸家是厚道人家,陸荷也愿意給你程殷納妾,可你找個寡婦也就算了,還盡想著給野男人養孩子,這寡婦跟野男人睡慣了,誰知道肚子里揣的是誰的野種,嘖嘖……我們陸家是讀書人家,父子兩門秀才,最是要臉面的,不用你說,這樣的狼窩我們還不想待呢!”
李氏這一番話,算是將前因后果解釋了一遍。尤其提到張老大夫以及陸二郎科舉,更增加了幾分可信度,不少人對程殷張氏兩人指指點點,看向程殷的臉色,也極為古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