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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玉握住她小小的手，嘆了口氣，“可憐之人，素來都是有其可恨之處。”

☆、生死與共

這時，四周的天色越發(fā)暗了起來，已經(jīng)到了黑夜來臨之前最后的昏暗中，甫家生扶著梨夫人已經(jīng)走了，林越站在那里，手握成了拳，指甲刺進(jìn)皮肉里，血一滴滴的滴了出來。

“嗚啊....”懷中的惜兒忽然哭啼不止，林越面色還有些麻木，輕聲哼著女兒哄她高興的聲音，帶著幽靈般的空洞。

再一轉(zhuǎn)眼，林惜已經(jīng)五歲了，仍舊是荷塘邊的那棟屋子，小小的姑娘蹣跚著步子，繞著已經(jīng)雜草叢生的院子嘻嘻鬧鬧的笑，她的脖子上掛著一個碧玉的項(xiàng)鏈，正一噠一噠的晃動，胖乎乎的劉媽跟在身后追著，兩人玩得很開心。

黑暗的屋子里傳出來一聲大叫，

“不要吵了！”那是林越的聲音，怒吼里帶著瘋癲的失態(tài)。

小惜立刻停了下來，一雙眼睛害怕的望著屋子里。

劉媽媽一驚之下，連忙上前把小惜抱了起來，就打算走出院子，屋子里的林越卻已經(jīng)沖了出來，滿頭亂發(fā)叢生，衣裳破爛，面目猙獰，已經(jīng)是完全瘋癲的狀態(tài)。

手里拿了一堆的零碎東西不停的往她們兩個人身上砸著，怒吼道，“滾，都給我滾，趕緊滾，滾啊！”

劉媽擔(dān)心小惜受傷，連連退了好幾步到了院子外邊，怒其不爭道，

“大小姐，你快醒醒吧，你再這樣，林家就要變成姓甫了.”

瘋癲的林越卻只是大喊著滾。

九歌看到院子不遠(yuǎn)處的路上，甫家生和那個抱藥箱的老頭正站在那里，

“她成了這個樣子，應(yīng)該沒人能治好了吧。”

老頭深深的嘆了口氣，“那藥已經(jīng)喝了五年了，如今神仙也救不了她了。”

甫家生滿意的笑了，“那就好，我這幾天就會聯(lián)系林家里里外外的遠(yuǎn)方親戚過來，到時候，只需要你說一句這瘋病是從她嫁過來就有了的，之后你就可以安享后半生去了。”

“謝謝姑爺。”老頭連連稱謝。

墨玉這時，忽然皺起了眉，

“起風(fēng)了。”

四周的花草忽然狂亂的舞動起來，包括九歌的長發(fā)也開始張揚(yáng)舞爪，

“怨氣！”

墨玉點(diǎn)頭，“惡靈就要出來了。”

話音未落，九歌聽到了門被打開的聲音。

已然瘋癲的林越打開門，如幽靈一般走了出來，眼角盯著腳尖，出了院子，直直的去往劉媽帶著小惜走的方向。

她來到了小惜的床前，白日里受了些驚嚇，此時被劉媽已經(jīng)哄得睡著了，小小的臉上還有些淚痕。

九歌原本還擔(dān)心著她會傷害小惜，卻看到林越伸出手指，溫柔的提她擦去那些淚痕，她的唇貼上小惜的額頭，有淚從她的臉頰滑落。

“娘承受不住了，惜兒，娘要走了。”

她是裝的！九歌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不如此，她如何能親眼看著自己女兒長到現(xiàn)在。”

墨玉想起那時收到這條消息的時候，只不過是當(dāng)又一條聞家造下的孽。沒想到，事實(shí)卻是如此殘忍不忍直視。

“你別怕，惜兒，娘就算死了，也會化作鬼陪在你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