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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白冊不禁得意洋洋起來,她好不容易得到奉承,為何不好好享受一番自謙式自夸。
五奉沒再說話,靜靜看著白冊齜牙咧嘴。
他什么時候才能學(xué)會寬容,寬容自己,不再糾結(jié)。
白冊她,究竟經(jīng)歷過什么,才活成這般,輕如鴻毛,說走就走,說棄就棄。
夜里,火車到站,白冊跟在五奉后頭,朝著刑場走去。
結(jié)果,導(dǎo)師沒來,五奉的同學(xué)來接他們。
白冊看著他們熟絡(luò)地打招呼,忽然有些感慨,她這才畢業(yè)幾年,這些場景,怎么像是在上輩子見過。
這幾年,歷經(jīng)的事太多,人來人往,喧囂不已,她決定離開之時,便通通選擇遺忘,這個時候,她要想也記不起來了。
“你就是白冊學(xué)姐?久仰大名!”一個穿著藍(lán)襯衣牛仔褲的男生發(fā)現(xiàn)了躲在五奉身后的白冊。
“大山。”五奉引薦,“襲北,孟非故,大隊(duì)長。”
“誒,怎么到我就成了大隊(duì)長,你好好解釋,在美人面前給整個好印象。”
“俗人一個。”五奉低頭對白冊說道,“不用理會。”
“哈哈哈,該,別秀了大隊(duì)長,小心我告訴冰姐。”非故咧嘴大笑,戳著大隊(duì)長的腦門。
“別別別,我消停還不行,好不容易被老家伙放出來,怎么就不能喜大普奔?”
話音剛落,場面一度很尷尬,因?yàn)榘變詻]有做出反應(yīng),很實(shí)誠地看著他們,一言不吭。
“呃……學(xué)姐,你別被我們嚇到,我們就是些熱情奔放無下限的死肥宅,別的沒有,就是想法太突出了,你大人大量,擔(dān)待一下這群傻子。”
襲北說的這群傻子,個個都是平大有頭有臉的風(fēng)云人物,大山非故大四,襲北大隊(duì)長大三,五奉大二,外人看來,是一群聰明人,私底下一熟,便是逗比一群。
這個氛圍,白冊并不陌生,只是,她心中有些苦澀,這些都是她拋諸腦后的東西,那時,她融不進(jìn)圈子,大家卻像傻子一樣,天天緊著她的自不自在,可她呢,一有了跳槽的機(jī)會,連告別都沒有,收拾行當(dāng)一走了之,撂下一個節(jié)骨眼上的項(xiàng)目。
可他們呢?這么多年了,還是將她看成一個怪才,加以歌頌傳揚(yáng),一有聚餐定會邀請她,明知道她不去。
果然,都是傻子。
回了公寓,白冊坐在床上看著五奉收拾東西,灰塵覆蓋了厚厚的一層,他是有多久沒在這里住了。
“我住院那段時間,你一直都在?”
“偶爾。”五奉簡單收起桌上鋪滿的資料,低聲回答,只是傳到白冊耳里,變成了,委屈。
“對不起。”雖然白冊最不屑說這些話,在親近的人面前。
這些話,在外頭說多了,便深深打下了卑微無助的烙印,五奉不是外人,她不想說,可是,五奉不是她身上的器官,感知不到她的軟肋,如果是五奉的話,她愿意嘗試著去傾訴。
五奉頓時僵住,分明是一句對不起,白冊醒來后,這是他第一次在白冊嘴里聽到了愧疚,她的心還是緊著他的,明明知道,卻忍不住試探。
五奉停了下來,坐到白冊身旁,低著頭擦手:“沒關(guān)系。”
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樣,五奉乖巧地配合著公主,走了個過場。
白冊也沉默了,原來她一直死守的底線根本不存在,在五奉的面前,一切都沒了意義。
忽然,五奉開口了:“今晚你跟我睡。”
心臟猛地打住了,白冊按著心頭肉直直往后倒去,不行了,這句話,太撩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