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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來越多的聲音,各種各樣,從不同的人嘴里說出來,宛如萬箭穿心一般,邵庭蘊捂住耳朵,將自己蜷成一團,不要說了,不要再說了,閉嘴!那些說著話的人慢慢變成了一個人,站在了邵庭蘊的面前,“不要怕,跟我走,我?guī)蛶湍惆伞!?
邵庭蘊松開手站了起來,幫我?怎么幫?可以嗎?
“可以啊。”那人說著指了指桌子上的水果刀,“用那個劃一下就好了。”
邵庭蘊猶豫地看了水果刀一眼,他想說沒用的,他以前試過的,但是嘈雜的聲音吵得他頭疼,沒辦法,他只能再試一試了,就在鋒利冰冷的刀尖刺到皮膚上的那一刻,邵庭蘊被人制止了。
“邵庭蘊!”秦尚給父母掃完墓,才有空看到邵庭蘊給他發(fā)的短信,他在短信里簡單講述了最近發(fā)生的事情,秦尚以為他還在醫(yī)院,就跑去醫(yī)院找他,結(jié)果護士說他走了,于是給邵庭蘊打電話,不知道打了多少電話都沒人接,秦尚很擔(dān)心,想著邵庭蘊會不會已經(jīng)回家了,結(jié)果回來就看到這讓他心驚膽顫的一幕,他簡直不敢想象,他再晚回來一步,會發(fā)生什么事。從邵庭蘊手里奪下小刀,秦尚拽住他,臉上再不復(fù)冰冷,充滿了擔(dān)憂和害怕,“你要做什么?”
“什么?”邵庭蘊還在晃神中,有些云里霧里,他在做什么?他不知道啊。“我……我在看電視。”
電視機里插播著一條娛樂新聞,沈遠曦在召開記者發(fā)布會,說自己將退出影視圈,他正手握話筒回答著記者的問題,左手的手指上空無一物,只剩下淡淡的一圈白痕,因為長年帶著戒指,那一圈的膚色要比別處淡一些,不仔細看,并不顯眼。
邵庭蘊從秦尚的鉗制中掙扎開來,才發(fā)現(xiàn)他周圍很亂,沙發(fā)上的靠背扔了滿地,水果也被砸爛在雪白的墻上留下斑駁的痕跡,水果刀被扔在地上,燈光照在刀上隱隱閃著光,顯得陰郁而冷酷。“怎么這么亂,地震啦?”
秦尚依舊不放心,邵庭蘊想要去喝水,秦尚就跟著他,他覺得邵庭蘊的狀態(tài)不太對,“你感覺怎么樣?”
被問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邵庭蘊很無奈,卻還是老實回答,“我很好啊,對了,你掃完墓啦。”
“嗯。”秦尚回答,凝視著邵庭蘊的臉,想從他臉上發(fā)現(xiàn)一些蛛絲馬跡,哪怕只有一點也好,然而邵庭蘊太會偽裝,他什么都看不出。
突然間,邵庭蘊想到什么,他拍了一下秦尚的胳膊,“秦尚,我記得你爸媽和我爸是朋友,是不是,你這邊還有沒有阿姨的照片,我想看看。”
雖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秦尚還是去找了,以最快的速度上樓將父母的合照拿了下來,看到邵庭蘊依舊安慰坐在原地,他松了口氣,“給你。”
當(dāng)看到照片的一瞬,邵庭蘊終于明白了,這才是邵軍隱藏多年的秘密吧,怪不得林湘說他愛的另有其人,也怪不得邵軍會喜歡上楚櫻。他哪里是喜歡楚櫻呢,他喜歡的是那個和秦尚的媽媽長得有九分像的替代品啊。難怪他當(dāng)初看到楚櫻的照片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你對楚楚照顧,是因為她和阿姨有些像嗎?”邵庭蘊問出了聲,楚楚和楚櫻是姐妹,她們長得也很像,所以他覺得楚楚臉熟也是有原因的,只是時間太長導(dǎo)致他對秦尚的媽媽印象有些模糊,且從沒有往那方面想過。
秦尚點頭,當(dāng)初看到楚楚的時候,他很震驚,因為她和自己的媽媽長得有些相像,帶著對母親的懷念,雖然有些奇怪,但秦尚還是盡可能的多照顧了一點楚楚。
邵庭蘊笑出了聲,是怎樣的安排才會讓他們以這樣的方式相遇,又經(jīng)歷了這一切呢,一切都說通了。由之而來的,是無力感,他不知道該怎樣繼續(xù)下去了,人活著,真的好艱難啊,為什么會有這么多破事呢?
六十三
再三和秦尚保證自己沒事后,邵庭蘊一個人回了房間,秦尚問他要不要吃些東西,但被他拒絕了,他沒有胃口,現(xiàn)在只想閉上眼,好好睡一覺,睡著了,就能什么也不想了。
然而事情并不能如他所愿,這一夜,不管邵庭蘊怎樣努力,翻來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