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煙二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丁璇瞧見蕭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有些好笑道。
“我今夜在這寧陽小城歇腳,無意間聽著四個從咸光郡過來的男子談論到聚義鏢局,他們說...說...”蕭暄有些為難,雖然未曾親自驗證過消息的真偽,但她深知以登州四猛這等兇徒的脾性,不會憑空捏造滅族橫禍,十有*是真的。面前的女子才從黃浪的手下逃出,劫后逢生,情緒并不穩,若再告訴她這個噩耗,豈不是把人往火坑里逼嗎?
“小哥你到底想說什么?快些講來”,丁璇被蕭暄吊足了胃口,而今見她又止言不語,頓時急得跺腳。
蕭暄扯了扯左邊衣袖,不自然地撇過臉去,但很快又轉了回來,深吸了口氣,有了決斷,一字一頓,清晰道,“他們說聚義鏢局被仇家滅門,無一活口。”
言罷,院子里靜默無聲...
...........................................................
登州首府豐榆郡,刺史官邸。
書房之中,涼風全無,炭火旺盛,暖意濃濃,一個身著錦服,留著花白胡子的老者,約莫過了知天命的年紀,來回踱步,著急不已,正是執掌登州軍政大權的刺史,齊貫。
他坐立不安,時而嘆氣,時而沉凝,眉間的皺紋愈發深刻了,只因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登州之亂已是火燒眉毛。
唉,也不知朝廷派的小欽差到哪了,真是搞不明白,皇上和朝中大臣平日里一個賽一個的精明,眼下都是如何想的,竟然派一個毫無政績的清閑世子爺前來插手州務,到時若是胡亂判政,讓自己倒給他擦屁股,豈不荒唐可笑?
遠離京師的齊貫自然不知道蕭暄的厲害,只道她是專門來混資歷,攢政績,為以后升遷做鋪墊的豪門公子哥。
“老爺,田將軍來了”,管家輕叩房門,向屋里稟告。
“快,快叫他進來”,齊貫頓時精神一振,急急吩咐道。
隨即,一個中年男子大步跨進,乃是登州駐軍統領田圭。只見其:頭戴一頂熟鋼獸頭盔,腦袋后頂一顆紅纓,身披一副鐵葉攢成鎧甲,腰系一條金獸面束帶,前后兩面青銅護心鏡,上籠著一領緋紅團花袍,垂兩條綠絨縷領帶,下穿一支斜皮氣跨靴,威武霸氣,盡顯武將本色。
“屬下田圭拜見齊大人”,田圭抱拳躬身,恭敬道。
“好了,都這個時候了,虛禮不談也罷。且說說,你探聽的消息,欽差大人行轅到哪了?”齊貫擺手,語氣中透著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決絕,想來他是極不看好蕭暄的。
“這幾天京師、冀州皆是大雪封路,官道不好走,欽差儀仗隊和護衛隊又是浩浩蕩蕩近千人,這腳程委實慢了些,據官差回報,這行轅剛入冀州,到咱們這少說也還得個把月了”,田圭也是頭疼,這欽差大臣歷來是京官,自視甚高,瞧不起地方,養尊處優,喜坐轎不愿騎馬,一路尋訪,跟游山玩水似的,還得沿途的大小官員前去迎送,勞心勞力。
“登州勢力復雜,我這刺史的軍政大權早就被架空了,眼下好不容易借著這天災,把事情鬧大,上達天聽,日日企盼圣上派人來治理,如今倒好,這榮王世子如此慢慢悠悠,等他到了登州,那些人早有防范,還頂個屁用?”
齊貫也是真急眼了,一個儒雅文士無所忌諱地說了渾話。
“大人稍安勿躁,咱們再急也無法子,總得候著世子爺。我已吩咐下去,每日派官差探視,將世子爺的行程及時回稟”,田圭嘆了口氣,攤著手,好言相勸道。
“權且如此”,齊貫揉著眉心,郁郁寡歡。
田圭見狀,也不多留,拱手鞠了半躬,退了出去。
待他剛行至門外,迎面撞上了正欲給父親請安的齊文姍。
“見過小姐”,田圭微微行禮,以示敬意。
“田大人客氣了”,齊文姍亦是盈盈福了一禮,回應道。
“小姐定是來尋大人的吧,田某就先告辭了”,田圭也不廢話,轉身離去。
齊文姍偏頭隔著門楹,望向屋內發須盡白的父親,一陣酸楚涌上心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