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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他們不待在登州,跑這冀州來做甚么?”一旁的二娃嘀咕著。
“鬼知道呢!眼下他們在此歇腳,咱們都警醒些,莫平白地惹著這些活閻王?!?
洪叔小心敲打著手下伙計們。
商隊里的人聞言,便都安分下來,小心翼翼地喝茶吃點心,不再問東問西。可不曾料,他們一席人說的話,一字不差地落在了鄰桌摳腳大漢的耳朵里。
這摳腳的漢子何許人也?正是開篇就介紹的那位身著花棉襖,頸上掛著鐵項圈,滿臉胡子拉渣,一手吃著肉饅頭,一手惡心地摸著自個腳丫子的臟男子。
只見這行為怪異的漢子鼻梁里“哼”了一聲,朝地上狠狠吐了口唾沫,抹了抹胡子上黏住的肉沫,起身一腳踢開面前的桌椅,大聲叫罵道,“狗屁的‘登州四猛’,在我黃爺?shù)难劾铮褪且慧鐗|茅坑的臭狗屎?!?
言訖,滿堂驚愕!
鄰邊的商隊中人更是瞠目結(jié)舌,大腦被門板夾住了似的。
這邋遢男子究竟是誰?真是嫌命長了?!
而廳那邊,登州四猛臉色刷的就黑了下來。
只聽得“攔路豺”扈剛暴喝道:“小娘皮!哪來的雜碎,不識好歹,爺爺們名諱是你配叫的?”
邋遢男子輕蔑一笑,“就憑你們,也敢在我面前賣弄?老子行走江湖,最愛的就是砸場子,踩高手,百場大戰(zhàn)未逢一敗,刀下亡魂數(shù)不勝數(shù)。今兒在此地碰上了,聽著你們名頭不小,若是不過過手,爺我心底癢癢?!?
“好大的口氣,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既然你急著送死,我就成全你”,扈剛雙目一瞪,抄起腰刀,猛地一抽,大刀應聲出鞘,腳下真氣一聚,狠狠一跺,轉(zhuǎn)眼奔到邋遢漢子面門前,毫不猶豫,早落一刀,劈臉剁下,直欲將其砍成半截。
眼見得那邋遢漢就要命喪黃泉了,卻不想其嘴角掀起一絲詭異笑容,而后貼著刀面堪堪躲開了。
“啪”的一聲,扈剛的大刀把立在后側(cè)的交椅砍翻,見沒砍著人,他頓時收刀回轉(zhuǎn),卻不想,后背一陣冷氣突兀襲來,似是死亡之影籠罩,吃了一驚,把這心肝五臟,都提在九霄云外。
說時遲,那時快,扈剛急要掙扎轉(zhuǎn)身時,邋遢漢子已是立在其身后,微微翻手,袖中小刀,猛地刺出,明晃晃的刀尖深深沒入扈剛的后背,只留了生了銹跡的刀柄□□在外,霎時間鮮血迸射,場面駭人。
“老二!”
“二哥!”
其余三人見著倒下的扈剛睜著銅鈴般大的眼睛,死不瞑目,即刻便是眼圈猩紅,哪還有什么冷靜,個個拔刀就上,恨不得將不遠處的惡心男子碎尸萬段,挫骨揚灰。
然而對面的摳腳漢子拔出小刀,舔了舔上面的血跡,冷冷望著失去理智的一行人,立在原處,毫無懼色。
就在“通目虎”楊騫等人轉(zhuǎn)瞬即至之際,邋遢男低首一笑,雙袖之中,利刃驟出,一閃而過,快若激流沖微沙,渾似電光轟然至。
下一刻,時間仿佛凝固。
“砰砰砰”,一陣響亮的倒地聲,讓人心肝直顫。
三具沒了氣息的尸體裂成好幾段,抖落在地,血流如溪。
幾招之間,干掉登州四猛,好快的身法,好厲害的刀法!
邋遢男背對著一地不成形的尸首,仰天大笑幾聲,擦了擦多年隨身的小刀,看著上面殷紅的血跡,嗤笑道,“我呸,什么登州四猛,連我一招都接不住,真是連廢物都比不上。這樣的人,也能被傳成高手,真是天瞎了眼!”
男子猖狂的笑聲如若地獄的冤魂般滲人,然而他并沒有發(fā)現(xiàn)在福源酒家的房頂上,一個真正的高手正面無表情地注視著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