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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街毆打朝廷官員,到底是誰這么大膽?
蕭暄瞳孔一縮,今日這事叫自己遇上了,便不能袖手旁觀。哼,小爺正愁渾身癢癢,沒處撒氣,倒有事送上門來了,我倒要好好查查這背后的門門道道。
“趙安,把那人扶起來,找個郎中瞧瞧,我有事要詢,”蕭暄低首沉思著,對著身旁小廝吩咐道。
“是”,趙安心里也是疑惑不已,當(dāng)即便隨著護(hù)衛(wèi)攙起男子,往不遠(yuǎn)處的李記藥鋪行去...
約莫過了大半個時辰,給喂了湯藥,那男子悠悠醒來。
“你可算醒了,還有甚不適?”立在床側(cè)的趙安見狀,松了一口氣,他可是費(fèi)了九牛二虎之力,督促著大夫開藥煎湯,忙活了好陣子,直盼著男子快些醒來,免得小爺著急。想他堂堂榮親王府的仆人,還真沒這么侍候過一個低階武官。
“你是誰?這是個什么地方?你擄我來作甚?”男子聞言立即坐直身子,四下打量,包扎好的腦子混混沌沌,瞧著趙安,面上一股子戒備,右手反射性地去尋腰間的刀。
“喲,這番兇模樣作給誰看?這里是李記藥鋪店,你被人丟在天香居外的大道上,若不是我家小爺心地善,命我扛著你到這藥鋪來,你指不定已經(jīng)在喝孟婆湯了,不說聲感謝就罷了,還這般兇神惡煞瞪著我,真是狗咬呂洞賓”,趙安看著男子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頓時不甘地嚷起來。
那男子聞言,卻是一愣,皺著眉思索了半刻,終于回想起一些點(diǎn)滴,再望著趙安,白凈小廝,不是個作惡的,也就訕笑幾聲,放了警惕,拱手道,“方才初醒,多有得罪,在下岳勝,謝謝小哥搭救之恩。”
“罷了,是你上輩子積了德,遇見了我家小爺。你且候著,我去喚爺前來,他有話要吩咐與你”,趙安擺了擺手,不再計(jì)較,轉(zhuǎn)身掀開屋簾,朝外堂而去。
岳勝愣了愣,正欲打探趙安底細(xì),奈何這人急性,言訖便匆匆離去,叫住不得。不知其口中小爺又是何許人。
岳勝看著自個身上傷口已清理完畢,估摸著天色已晚,不能耽擱太久,得速速歸營,要是叫巡視的班頭抓住自己私出軍營,擅離職守,一個罪名安下來,不死也得脫層皮。
這頭岳勝正暗暗尋思,屋外已是傳來一陣凌亂腳步聲,而后簾子一動,幾個人便進(jìn)了屋。
當(dāng)先一人,是個孩童,不過六七歲,頭戴飾著亮珠的深色*帽,身上是天青色的對襟小褂,腳底是綿軟的布鞋,一身打扮不算貴氣,卻利落干脆,透著一股子昂揚(yáng)勁。
身后一干大漢并趙安,都是家仆打扮,看不出來歷。
正前方之人當(dāng)然是變了裝束的蕭暄,她既然要查清此事來龍去脈,總不可能穿著一身招搖過市的世子蟒袍服吧,那不是平白地生事?是故她與一眾護(hù)衛(wèi)趁著岳勝未醒之時,換了平常士紳衣衫。
蕭暄細(xì)細(xì)打量著床上的岳勝,先前他醉了酒,又挨了打,蓬頭垢面,一身傷痕,原以為是個懦弱之輩,不想這番看來,卻不盡然。男子眼神中有藏不住的桀驁凌厲,看體格原也是蜂腰猿臂,手指處磨得厚厚的繭子,一看便知是從小習(xí)武,捶打鍛煉出來的武人身形。
前世蕭暄是軍人,也是個練家子,這般看武人的眼光不會錯,一番結(jié)論下來,更加疑惑,這岳勝面上神情雖懨懨得有些漠然,可抵不住一絲正氣,不似破落戶,這是個有真本事的,卻為何這般落魄,在那天香居門口任人欺凌?
只怕這其中有著不為人知的冤屈,必須得一查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