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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奇了,晦明兩句話一落下,那大蟲竟是真的轉身,往那谷中密林奔去,激起一陣塵土飛揚。
“師叔,這長相猙獰的大蟲還真是靈氣十足,師叔之言,它竟然聽進去了,真是稀奇得緊”,圓意收了架勢,走到晦明身旁,嘖嘖稱贊,眼底一片欣賞之意。他以往來這后山次數不多,且那大蟲也不盡在,是故不甚熟稔。
“那是自然,別看此刻這廝如此兇猛健壯,虎威正濃。當年無塵與老衲救下它時,不過出生一月,贏弱不堪,奄奄一息。最終還是無塵留下了它,日日喂以珍禽走獸,輔以奇花異草,養精蓄銳,才有了今日這般精壯。”晦明憶起往事,眼睛微瞇,神色放空,緩緩道來。
“阿彌陀佛,現下看來,也是這大蟲佛緣深厚,有次造化”,圓意雙手合十,念一聲佛號,慨然嘆道。
就在兩師徒交談之際,那血紋大蟲卻是很快折返,憑地吼一聲,卻似半天里起個響霹靂,振得那山谷也動。只見其調轉身子,虎頭背向晦明,再把它的鐵棒也似虎尾,倒豎起來只一剪。
晦明一見,神色自然,仿若預料之中,他明白那大蟲的意思,擺明了無塵不想見人,已是下了逐客令。
晦明也不著急,上前幾步,呼吸吐納,帶著幾分真氣,一字一句道,“無塵,老衲知你已是隱居,不理世間煩擾。但你凡根未斷,怎可靜心修行?可還記得六年前老衲對你的那番肺腑之言,如今時辰已到,機緣交匯,該是你出山之時,你怎可又如此做派?”
一番言語,晦明便是靜默佇立,他相信那人自有決斷。
話音落下,山谷又是一片靜默,仿佛醞釀著什么...
話分兩頭,另一邊,永京天香居密室內。
“主子,鬼谷那邊暗衛又來信了,催促主子趕緊起程,前往密地”,一個扮相甚異的隨從跪地稟告道,其白衣白帶,戴著鬼臉白皮面具,左肩刺著個“天”字。
“我知道了,傳令下去,三日后動身”,坐在錦榻之上,拿著一本書卷默默誦讀的單璃輕聲吩咐道。
“屬下遵命”,隨從恭恭敬敬應道,而后轉眼間消失于屋內,應了句來無影去無蹤,輕功甚是了得。
“小姐,圣尊幾次下令,怕是也有了一絲火氣,依屬下之見,小姐這次在梁國將歸程一拖再拖,族內那一眾老不死的,怕是早已心存不滿。唉,落下口實,總歸麻煩。”單璃身旁一位白衣青年擺弄著手中鋒利匕首,面上一絲玩味之色。
單璃聞言蹙了蹙眉,收了書卷,起身安靜站于一旁。纖手托著雙肘,青色袖擺下露出一截雪白的皓腕,一對猶如寶石般的明眸印射著點點迷離。梁國畢竟是自己幼年所長之地,人非草木,孰能無情?這一離去,怕是難以再回了吧。
“哼,族中那些老頑固看中了小姐的天賦,一直將小姐束縛得宛若牢籠,真是可惡”,望著單璃面帶一絲傷感,另一側的黑衣老者卻是兀自打抱不平,語氣里帶著一絲沉痛。
“好了,族中之事輪不到我們指手畫腳,還是不要再議。無影無痕,你們二人先下去,我想單獨呆一會”,單璃收起多余情緒,恢復了一貫淡漠神色,朱唇輕啟,不容置喙。
血無影,血無痕得了命令,唱了喏,當即退了下去。
房間又歸于平靜,單璃亭亭玉立,修長身姿宛如是那在紅塵俗世中盛開的青蓮一般,脫俗而別具靈氣。
正當單璃冥思之際,身后某處的陰影忽然一陣蠕動,旋即一道白色的影子便是浮現而出,白影沖著單璃恭敬彎腰,謙卑地道:“主子。”
“說吧,有何事?”少女緩緩轉身,淡雅脫俗的精致臉頰雖是帶著一絲冷漠,卻愈發通徹如琉璃,空靈之氣,似乎都是完全凝聚在了她的身上,讓得人的視線,難以移開。
這道白影也是一般打扮,白衣白帶,帶著鬼面白皮面具,不過聲音卻與先前那人不同,相必是另一護衛,“主子,宮里來消息,宣元殿上,穆索爾向梁國逼婚,要求將五公主蕭靈曦嫁于他為妻。丞相等一眾主和派附議將公主遠嫁,而榮親王一派則是堅決抵制。兩黨爭執不下,肅宗皇帝下令擱置,暫且不議?!?
單璃聞言,玉手微微頓了頓,雙眸卻是愈發冰冷,一揮手,“我知道了,再探?!?
“是...不過,主子,屬下還有一個發現,就是那榮王世子蕭暄并不是以前得知的那般平庸”,白影想了想,還是如實稟道。
“哦,說來聽聽”,單璃晃了晃神,腦中兀地浮現那日在榮王府見著的小孩,清秀可愛,舉止憨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