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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葉子葉可以明顯地感覺到現場的氣氛變了，葉修竹臉色僵了僵，到底沒說什么，拉著行李箱寄走。

她奶奶神色一怔，良久才不自在地笑了笑，“不用了，我自己來就行。”

溫芮蘭擔心地看了葉修竹的背影一眼，轉身對葉敬坤道：“爸，你們坐了那么久的飛機，想必也累了，先回去休息會兒吧。”

“嗯。”葉敬坤點頭，招呼上兩人，跟溫芮蘭一起走了。

“我說錯話了嗎？”葉子晨指著自己的鼻子，有點無措道。

葉子葉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從小到大，葉修竹夫婦絕口不提她爺爺奶奶的事，因此她并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發生過什么。

葉家安排了兩輛車來，葉子葉一家人坐一輛，葉敬坤三人則坐另一輛車。

上車之后，葉子葉明顯感覺葉修竹心情不好，他偏頭望著窗外，久久無言。

溫芮蘭只是擔心地看著他，也不說話，車子里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之中。

葉子葉和葉子晨對視一眼，兩眼茫然，葉子葉遲疑地叫了一聲：“爸。”

“嗯。”葉修竹轉過頭來，神色不明，“他們估計過完年就會走，你們倆別管他們，也別在意他們說的話，就當家里來了陌生人就好。”

葉子晨心里癢癢的，剛想問問為什么，被葉子葉眼疾手快地攔住了，“我知道，爸爸。”

這之后，又是一片沉默。

車子很快就到了白鷺灣，葉修竹先下了車，吩咐張媽好好招待客人，之后就上樓去了。

“媽，爸到底怎么了？”趁著沒人，葉子葉小聲地問道。

溫芮蘭看了一眼正走下車的白蘭，神情復雜地搖了搖頭，“你爸不讓說，你們也別問了。”

說著她又小聲嘀咕了一句：“我也沒想到她還會回來。”

聽到這句話，葉子葉更是一頭霧水。

第59章 回憶

客廳內, 葉子葉幫張媽備好茶水后, 坐到沙發的另一邊, 和葉子晨、溫芮蘭一起，坐在葉敬坤三人對面。

客廳內的氣氛一度十分尷尬, 葉子葉兄妹好歹十幾歲了, 能坐的住, 但那金發小男孩就不一樣了，屁*股底下跟放了針錐似的，這邊動一下, 那邊動一下, 怎么都坐不住, 很快，葉子葉就聽見他用一口拗口的外語說道：“奶奶, 好無聊啊，我想出去玩。”

“墨墨乖, 自己去花園里玩，記得別走遠了。”白蘭摸了摸他的頭, 溫柔地說道。

這一幕在溫芮蘭看來有些刺眼，她推了葉子葉一把，道：“你們倆也出去，看著他點。”

三個小孩離開后，大人之間的氣氛就更尷尬了，葉敬坤突然嘆了口氣，“芮蘭, 你去把修竹叫下來吧。我和白蘭有些話想要對他說。”

溫芮蘭聞言看向白蘭，白蘭在她懷疑的目光下，心里一陣酸楚，苦笑道：“我不會對他怎么樣的。”

溫芮蘭對此不置可否，猶豫過后，上樓去叫葉修竹去了，有些事情，不是逃避就可以解決的，該說清楚的還是要說清楚。

葉修竹冷著一張臉，不情不愿地下了樓，坐在離葉敬坤夫婦最遠的角落，語氣不是很恭敬道：“這次回來打算待幾天？”

他這話是對著葉敬坤說的，至于白蘭，至始至終他都沒有給她半個眼神。

葉敬坤呷一口茶，輕輕地把茶杯放在茶幾上，目光在葉修竹和白蘭兩人之間往返，然后在白蘭身上多停留了幾秒，試探性地說道：“我和你媽不打算回去了，你弟弟他們到時候也會回來。”

葉修竹聞言皺眉，“這和我無關，不用特意告訴我。要是沒什么其他事的話，我就先走了，我還有一些文件等著處理。”

這個地方，他現在多待一秒都覺得難受。

說著，葉修竹站起身，正要離開，卻被白蘭一句話定在了原地，“小遠，你還在恨媽媽嗎？”

白蘭看上去很難過，但葉修竹心里卻比她更不好受，眼里閃過一道隱晦的傷痛，自嘲地勾了下唇，諷刺地看著她：“你的小遠早就死了，被我害死的不是嗎。”

“小遠！”這句話似乎是戳中了白蘭的痛腳，她的神情有一瞬間的猙獰，很快又變成了痛苦，“你非要這么跟我說話嗎？”

葉修竹冷冷地笑了笑，聲音里沒有半點溫度，“當年不是你掐著我的脖子，讓我還你的小遠命來嗎？不是你說恨不得沒有生出我這個喪門星嗎？不是你說讓我就算活著也永遠不要出現在你面前嗎？！現在你希望我用什么態度跟你講話？！”

葉修竹的情緒有些失控，聲音不自覺得高了起來，正好被葉子葉兄妹聽到了，兩人相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要不要進去？”葉子晨問她。

葉子葉遲疑地搖了下頭，“爸爸估計不想我們出現。”在他們面前，葉修竹一向是個可靠而且強大的父親，平日里他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遇事沉穩冷靜，從不慌張，她也沒見他生過什么氣。

而此時，光聽聲音她都能感覺到葉修竹的不對勁，這種情況下，他們還是不要摻和進去得好。

白蘭心口一痛，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小遠，我——”

“別再叫我小遠，我是葉修竹不是葉修遠！”葉修竹握著拳頭，手臂上青筋暴起，他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如果不是忍無可忍，哪個做兒女的愿意這樣和自己的親生母親對著干？

他們已經有十年沒有回來了，他原本以為他們到死都不會再回來這里，可是在他好不容易忘記那些痛苦的往事的時候，她為什么還要回來折磨他？！葉修竹痛苦地看著白蘭，眼里的控訴與恨意滿得快要溢出來。

白蘭心如刀割，艱難地說了一句：“小竹，當年確實是媽媽對不起你。”

對不起？葉修竹諷刺地笑了，一句“對不起”就想抵消所有的傷害，可能嗎？不可能！

葉修竹垂著眼眸，往事如同一幅幅泛黃的照片出現在腦海。

他和死去的葉修遠是孿生兄弟，葉修竹比葉修遠晚出生整整十二個小時，大概是他待在白蘭的肚子里太久，讓她受了罪，白蘭從小就不喜歡他，只疼愛她的大兒子葉修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