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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蔣易的實驗正進行到了關(guān)鍵的時刻,說什么他都不愿意前功盡棄,但他找了所有他認(rèn)識的人,親人,朋友,不熟悉的同班同學(xué),甚至是只有一面之緣的校友,但就是沒人愿意幫助他。
破罐子破摔之下,蔣易竟然問顧璘借錢,他當(dāng)時想的是,顧璘身為顧家大少,肯定不缺錢,先借點來用用,等以后再還,大不了他寫個借條就是。
他原本只抱了微弱的希望,但萬萬沒想到,顧璘竟然答應(yīng)了他的要求,并且承諾為他建立實驗基地,提供所有實驗所需物品,只是他卻因此簽下來一份類似于賣身契的合約,合約規(guī)定:顧璘只給他十年的時間,十年后他的研究若是還沒有結(jié)果,他便要放棄這項研究,并且為顧璘工作至少三十年,如果他的研究成功了,研究成果也得交由顧璘來處理。
這份合約看似苛刻,但卻是蔣易唯一的選擇,所以他同意了。
聽完之后,葉子葉不禁更加佩服顧璘,她前世就聽說顧璘名下有一家全國連鎖藥店,專門出售一些治療疑難雜癥的中藥,效果極好,一些外國人聽說后還特意漂洋過海地來買藥。
而直到剛才她才知道,原來這家享譽全國的藥店背后,還有這樣一個不為人知的故事,不得不說,顧璘的確是一個厲害的人物。
未免夜長夢多,顧璘直接一個電話就讓人去抓捕蘇綰綰,巧的很,警方正好打算逮捕蘇綰綰和那個南疆人,因為半個月前發(fā)生在南疆的一場謀*殺案。
而另一邊,蘇綰綰右眼一直跳個不停,令她煩躁不已。
“哐當(dāng)!”重物墜地的聲音在臥房里響起,嚇得客廳里的蘇母縮了縮脖子,看著緊閉的木門,蘇母無聲地抹了把淚。
她乖巧的女兒變了,變得一點兒也不像她的女兒。
“你這喪氣娘們兒,又哭什么?!”剛從廁所出來的蘇父看見坐在沙發(fā)上流淚的蘇母,心里一陣煩躁。
蘇母猶豫地看著他,弱弱地開口:“老公,我覺得她不是我們的綰綰。”
“只要她給老子錢,我管她是誰!”蘇父毫不在意地說道。除了前兩回被蘇綰綰壓著打了兩次,后面她就沒再折騰蘇父了,偶爾還會給他一筆錢,錢對于蘇父來說跟命差不多,有了錢他還管別的干什么?
蘇母聞言低下了頭,默默不語,聽著臥室內(nèi)女兒與另一個男人的交談。
“豈有此理,計劃又失敗了!”蘇綰綰臉色十分難看,“她怎么總是能逃過一劫?”
年輕人若有所思,猜測道:“會不會你口中的那人就是對你下蠱的人?”
蘇綰綰厭惡地皺了下眉,“最好別是她,否則我絕饒不了她!”
樓下傳來警車的鳴笛聲,蘇家人誰都沒有放在心上,但很快,砰砰的敲門聲響起。
蘇綰綰和年輕人對視一眼,心里隱隱不安。
“你先待在這里,我出去看看。”
“好,小心點。”年輕人提醒道。
蘇綰綰剛一打開房門,就被兩個民警抓住了,雙手被冰涼的手銬銬住,緊接著,另外兩個民警竄入房間內(nèi),把那個年輕人也給抓住了。
蘇父聽到動靜從房間里跑出來,看見蘇母傻愣愣地站著不動,瞪了她一眼,忙上前解圍:“警察同志,這又是怎么了?你銬著我女兒干什么?”
民警中較年長的那位是蘇家的熟人了,聞言看了他一眼,回道:“你女兒和這位先生涉嫌兩起謀殺案,現(xiàn)在我們要把他們帶回去問話。”
“什么?”發(fā)出驚叫的卻是圍觀的鄰居,他們有的人還穿著睡衣,十幾個人不可置信地看著蘇綰綰,說蘇父害人他們信,但要說蘇綰綰害人,他們是不信的,于是便有人為蘇綰綰說話了。
“警察同志,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啊?綰綰這孩子我們大家伙都知道,連只蒼蠅飛過都能被嚇到,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會謀殺別人呢?”
“對啊,警官,你們是不是誤會了,我剛來這里不久,你們大概是抓錯人了。”被銬住的年輕人試圖辯解,諂媚地笑了笑。
“你叫吳明,南疆苗縣人,原本有一個妻子叫做熊振男,她還有個妹妹叫做熊招娣,于十一月十五日傍晚,被你二人合謀殺害,經(jīng)過警方的調(diào)查,你們二人的嫌疑最大,而且死者手里還有你的皮屑組織……”
“胡說八道!”不等他說完,蘇綰綰便矢口否認(rèn),怒目而視,“我根本就不認(rèn)識什么熊招娣,也沒有殺她!趕緊放開我!”
然而警察根本不理會她的狡辯,直截了當(dāng)?shù)卣f道:“有什么話到警察局里再說吧,帶走!”
蘇綰綰和吳明被警察壓著帶下了樓,離開了狹窄的樓道,兩人偷偷對視一眼,頓時達(dá)成了共識。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兩個人同時反抗,蘇綰綰更是用內(nèi)力掙開了手銬,迅速往前逃竄,但吳明就沒這么好運了,壓著他的人本來就比壓著蘇綰綰的人多,他力氣又不如蘇綰綰大,勉強掙開了警察的桎梏卻又迅速被抓住。
吳明咬了咬牙,正打算用蠱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他精心飼養(yǎng)的蠱突然□□了,在他身上不安地逃竄,有幾只蠱蟲竟然還從他的耳朵里鉆到他身體里去了。
吳明驚恐地睜大了眼睛,要知道他養(yǎng)的蠱可都不是善類啊,就算他是這些蠱的主人,他們一窩蜂得跑到他身體里,他也是會承受不住的!
一個年輕的警察詫異地看著突然痛苦地捂住腹部的吳明,不解道:“他這是怎么了?生病了嗎?”
站在他身邊的依然是年長的那位警察,來之前他就知道了雄招娣的死因:她是被人重傷后,在還沒有死亡的情況下,被蠱蟲折磨致死,他看過照片,照片里的死者死相恐怖,雙目驚懼地瞪大,仿佛經(jīng)歷了非人的折磨。
年長的警察因此猜到了幾分,凝重道:“小心點,他身上有蠱蟲。”
“綰綰,快幫我!”吳明越來越壓制不住體內(nèi)的蠱,下意識向蘇綰綰呼救。
蘇綰綰正被幾個警察追著,無暇他顧,當(dāng)做沒聽見一樣繼續(xù)往前跑,就在她即將要跑出小巷的時候,拐角處突然伸出了一只腳,一下就把蘇綰綰絆倒在地。。
蘇綰綰的見死不救惹怒了吳明,他迅速做了一個決定:放棄蘇綰綰自救。
這么一跤摔下去,蘇綰綰便再次被警察抓住了,只不過她是會武的,立刻故技重施掙脫開來,然而下一秒,心臟處傳來萬蟲噬咬般的痛苦,讓她一下子便失力癱倒在了地上,她迅速用內(nèi)力護住心脈,然而卻于事無補,內(nèi)力正一點點潰散。
她這才開始慌亂起來,這些日子,她好不容易通過連續(xù)的采補修煉出了內(nèi)力,這一下子大減半,她怎么可能無動于衷?
疼痛感越來越重,蘇綰綰下意識回頭,睚眥俱裂地瞪著不遠(yuǎn)處的吳明,兩眼猩紅,“你竟敢騙我!你給我的根本就不是靈蠱!你到底對我做了什么?!”
她的表情猙獰,但聲音卻細(xì)若蚊吶,虛弱無比。
葉子葉聽得一知半解,挑了下眉,她明明只是讓蠱王警告吳明身上的蠱蟲們安分一點,防止他用蠱害人,從而逃跑,并未做其他的手腳。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蠱王的存在,對于其他的蠱蟲來說,無意于是豬遇上了屠夫,只有待宰的命,蠱蟲自然不安,所以才會暴走。
雖然不太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但看著難掩痛苦神色的蘇綰綰,葉子葉好整以暇地立在一旁看戲。
吳明被警察帶著往前走,在經(jīng)過她身邊的時候停下,眼里閃過一道迷戀,“不,我給你的的確是靈蠱,它也確實可以吞噬你體內(nèi)的欲蠱和壓制另一種無名蠱,并且還能自動修復(fù)寄主的身體。但靈蠱分為雌雄兩種,雄蠱在受到難以承受的傷害時,會把所有的傷害轉(zhuǎn)嫁到雌蠱那里。”
“唔——”蘇綰綰痛苦地呻*吟了一聲,五臟六腑如同被撕碎般痛苦,痛到她幾近失聲,她不甘又憤恨地在周圍的人臉上掃過,目光落在葉子葉嘴角嘲諷的弧度上,心中更是怒火中燒,身體與心靈的雙重折磨之下,蘇綰綰徹底暈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