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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時間的推移,大會堂的座位陸陸續續被填滿,各個省或直轄市的人都被安排坐在固定的區域, 區域內又細分為各個縣市,再往下還分各個學校,最后幾排還坐著一些選手家長和帝都大學的學生,整體布置得井井有條。
葉子葉和嵐青一高的學生和老師坐在一起,目光在第一排的評委老師們身上掃過。
她前世讀的大學就是帝都大學,因此那里坐著的老師她大部分都見過,他們或嚴肅或溫和,至少都是善意的,但夾雜在他們中間的幾個高鼻梁大眼睛鷹鉤鼻就不一樣了,一個一個的眼神輕蔑,說話時鼻孔朝天,一副來者不善的樣子。
葉子葉凝眉,上一世她沒有參加這次的比賽,但聽霍昕提起過,她說這次來的幾個e國評委嘴.巴特別毒,或者說是特別臭來的更為恰當一點,提問環節他們問的問題都很刁鉆、很有侵犯性,說話的語速特別快,很多選手連問題都沒有聽清就被評委老師明著損了一遍,不少心里承受能力弱的學生當場就被氣哭了。
葉子葉又仔細看了一眼帝都大學的老師,發現他們雖然看起來和那些外國評委們相談甚歡,但仔細一看就會發現,他們各個身體繃直,眼里也沒多少真心實意的笑,有個別老師還一臉擔憂與不屑。
葉子葉若有所思,難道說這次的比賽與以往有什么不同嗎?
很快,主持人宣布比賽開始,第一個上場的是來自水彌市一所高中的一個男生,他著裝整齊,面帶微笑地上臺,上臺之后他先給評委老師們鞠了一躬,之后便開始他的演講,他的發音準確,語音語調還算標準,演講的內容雖然有些枯燥無味,但緊扣主題,表演方面感情充沛,富有表現力,總體來說還是挺不錯的。
可到了問答環節,他第一個問題就被卡住了,外國評委問問題的語速極快,現場的大部分學生都一臉懵逼,等他問完,他們一個詞都沒有聽到,但葉子葉聽清了,他問的是:你把誠實守信說的那么高尚,可為什么你們華國人從小孩到老人,全部都是不折不扣的謊言家?
那名學生素質還算是好的,盡管沒聽清問題,但他沒有慌亂,而是笑著請評委老師重復一遍問題,哪知那名金發碧眼的e國人卻一臉鄙視地諷刺他:連問題都聽不懂,還學什么英語、比什么賽?來丟人現眼的嗎?
這次他語速倒是放慢了,臺上的那名選手和臺下的觀眾都聽清了,頓時都不滿地看向評委席。
“我靠!搞什么啊,明明是他自己說話太快了好不好!”觀眾席的一個同學小聲地說道。
“他們是來找茬的吧?他剛剛那語速,連他們本國人都未必聽得清楚!”
“一看就是來找茬的,沒看見他后來還故意放慢了語速嗎?以前也沒見他們態度這么差啊,這次是吃錯藥了嗎?”
“嗤,你們這些人也真是夠了,學藝不精還要怪問題太難,嘖嘖。”一個黃頭發的男生不屑道。
“你這么能,那你是聽清楚他問的是什么咯?”有人反問他。
“現在在比賽的又不是我,我為什么要聽清?”黃毛男生揚了揚頭,一臉傲然地說道。
“腦子有坑!”
......
底下的同學議論紛紛,有同情那個學生的,也有嘲笑他的,葉子葉輕蹙眉頭看著臺上,臺上那人臉上的表情已經有些僵硬了,只見他深吸了一口氣,冷靜了一下,說了一聲抱歉,然后依然請他重復一遍問題。
那名金發評委本還想為難他,但旁邊一位老者不輕不重地咳嗽了一聲,目光冷然地看了他一眼,他撇了撇嘴,心有不甘卻只好作罷,以正常的語速重復了一遍問題,選手勉強作答之后,兩分鐘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他甚至都還沒有完成第二部 分的問答。
之后上臺的選手遭遇了和他差不多的刁難,雖然外國評委們不會再刻意用模糊的語調和超快的語速問問題,但他們問的問題,明里暗里都在侮辱華國人,有些選手甚至對這個環節有了陰影,問題還沒出來就戰戰兢兢的。
臺上臺下,學生和老師們的臉色都越來越差。
*
中午吃飯的時候,葉子葉幾人坐在一起討論。
“你們說那幾個老外怎么那么招人嫌呢?”霍昕不忿地說道,“他們幾乎全程都在罵我們華國人言而無信,厚顏無恥什么的,還不帶拐彎!”
“e國人就這素質,整日只知道滿嘴噴糞!”葉子晨挑了下眉,不屑地說道,“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
葉子葉虛撐著下巴,冷靜地分析道:“‘英語杯’舉辦了那么多年,以前也不是沒有e國人當評委,也沒見他們這么針對選手啊,這次應該是還有什么別的原因導致的。”
“是奧運會。”顧璘收回手機,見眾人一致把目光看向他,解釋道,“今年華國申請了八年后的奧運會在帝都舉行,而e國也申請了,并且對此事勢在必得,但是e國的綜合實力卻不如華國,申請失敗了。”
“顧璘,你怎么知道得這么清楚?”簡言之好奇道,“網上好像還沒出通知說華國申請過了吧?”
“朋友說的。”顧璘看了他一眼,隨意地解釋了一句,實際上卻是他剛才利用非常手段獲得的最新消息,正式的通知過幾天也會在電視上播出來。
簡言之笑笑,不置可否,心底卻另有想法。
“哈哈。”葉子晨幸災樂禍地笑出了聲,“我說他們怎么今天跟瘋狗一樣,盡知道瞎吠呢,原來是又被我們華國擺了一道啊,真解氣!”
e國國土總面積還沒有華國十分之一大,國力也不如華國,偏偏他們國家的人在華國人面前,有一種“神奇”的優越感,總覺得自己是天神,而華國人就是地上的污泥,上到政府官員下到平頭百姓沒少給華國人添堵,這次恐怕真是因為惱羞成怒了,所以一群大人來欺負華國的小孩子了,臉皮也真夠厚的。
幾人一邊吐槽著e國人,一邊愉快地用著午餐。
過了一會兒,一個身穿黑西裝的男生走了過來,殷勤地和顧璘打招呼,“顧少,原來我沒看錯,真是你啊,好久不見,近來還好嗎?“
顧璘抬頭看了他一眼,又很快把目光移開,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句。
沈修沒在意他的冷淡,應該說他早就習慣了顧璘這樣的態度,面色不改,“有些日子沒見了,比賽結束之后大家一起聚聚怎么樣?薛邵宇和秦瀟然都說挺想你的。”
“再看吧。”顧璘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
他們四個人從小一起長大,但彼此并沒有多少交情,薛邵宇還好,他和他之間還有幾分朋友的情誼在,但沈修和秦瀟然兩個人,卻是完完全全因為家族利益才找上他的。
沈修還想再勸他幾句,目光不經意間卻看見了一個不該出現在這里的人,神情一震,兩手下意識握緊,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你好,請問你是?”
霍昕一頭霧水,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在問我?”
“嗯。”沈修點頭,眼神晦暗不明。
霍昕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心里一陣莫名其妙,她又不認識她,問她名字做什么?只是雖然心里覺得奇怪,但她還是回答了他的問題,“我叫霍昕。”
“可以冒昧問一句,你.媽媽叫什么名字嗎?”
這個問題一出,霍昕頓時就警惕了起來,其實在來之前,霍媽媽就阻攔過她,讓她不要到帝都來,但是霍媽媽又不肯說她為什么不能來帝都,于是霍昕便沒有把她的話放在心上,還是跟著一起來了。
“你問這個做什么?”霍昕皺眉。
“不,你不要誤會。”沈修意識到自己反應太大了,笑了笑,解釋道,“只是覺得你和我的一個親人很像,但是她已經過世了。”
“你認錯人了。”霍昕道,“我家人都還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