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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書店之后,葉子葉沿著街道,漫無目的地往下走,她心里想著事,不知不覺就到了一個無人的小巷里。
回過神來的葉子葉正打算離開,卻聽見身后有腳步聲傳來,頓時警覺地回過頭,卻發(fā)現(xiàn)原來是關(guān)明月和李德有帶著兩個流里流氣的少年來了。
“賤人,總算是讓我堵到你了!”關(guān)明月咬牙切齒地瞪著她,眼底的怒火似要將她燒成灰燼。
“賤人叫誰?”
“賤人叫你!”剛說完關(guān)明月就反應(yīng)過來了,頓時氣得跳腳,眼珠子都要瞪脫窗了,“葉子葉,你又耍我!”
“沒,不是你自己上趕著要當(dāng)賤人的嘛,我又沒逼你?!比~子葉微微挑了挑眉,目露諷刺,“聽說你前兩天在女廁過得很銷魂啊,可惜了我當(dāng)時不在,沒能一堵你的‘風(fēng)姿’?!弊詈髢蓚€字,葉子葉特意放慢了語速,目光直直地望向關(guān)明月,極盡諷刺。
“閉嘴閉嘴閉嘴!”關(guān)明月抓著頭發(fā),歇斯底里地大叫,那一天發(fā)生的事,她現(xiàn)在想起來都覺得惡心,那天她醒來后就立馬跑進浴室,把自己上上下下搓了好幾遍,直到她媽媽破門而入才被迫停下來。
關(guān)明月抬起頭,目光猩紅,轉(zhuǎn)身一腳踢在李德有身上,沖三人咆哮道:“你們都傻了嗎!我叫你們來是當(dāng)擺設(shè)的嗎?還不給我好好教訓(xùn)她!”
李德有向來對關(guān)明月言聽計從,一聽她的話,立馬揚起拳頭,朝葉子葉走去,另外兩個則對視一眼,默默地站在原地不動。
開玩笑,他們又不是李德有那個傻子,為了愛能不顧一切,今天他們要是真得對葉子葉動手了,隔天估計就會被葉子晨那個深度妹控加倍揍回來,甚至還有可能會得罪葉家,這么虧本的買賣他們才不會做呢,這種事就讓李德有那個傻子去做好了,反正他無所畏懼。
葉子葉看著李德有朝她沖過來,身子一側(cè),躲過了他的拳頭,出手如電,右手一抓,將他的拳頭牢牢地握住,然后一個過肩摔把他摔在了地上。
關(guān)明月正得意著,卻看見葉子葉輕而易舉就化解了李德有的攻擊,頓時又驚又怒:“李德有,你個蠢貨,誰讓你讓著她了!快給我狠狠地揍她,不然以后你就別來找我了!”
李德有被摔得七葷八素的,正惱羞時聽見關(guān)明月這么一說,一下子就急了,怒氣沖沖地爬起來,一張臉黑得跟關(guān)公一樣,揮舞著拳頭朝葉子葉襲去,“臭*婊*子,我揍死你!”
葉子葉眼神驟然一厲,抬起腳狠狠地踢在了他的膝蓋骨上,力道之大,直接就讓李德有“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你!”李德有怒視著葉子葉,然而還沒等他的狠話說完,她又一腳狠狠地踢在了他的心窩,痛得他差點沒忍住在地上打滾。
葉子葉最討厭的就是“他.媽的”“婊*子”“騷.貨”這樣極具侮辱性的詞語,怒氣頓時就涌了上來,對著李德有猛踢了好幾腳,最后一腳踩在了男人最脆弱的部位。
“??!”李德有凄厲地叫出了聲,葉子葉目光微冷,轉(zhuǎn)身朝關(guān)明月走去。
“你——”關(guān)明月害怕地看著她,“別、別過來!你們兩個還愣著干什么?快給我上??!”
葉子葉頓下腳步,目光掠過她看向她身后的兩個小流.氓,那兩人在她望過來的時候,條件反射地夾住了腿,目光閃躲,不敢直視她的眼睛,不僅不上前,反而倒退了兩步。
關(guān)明月見他們慫成這樣,頓時氣不打一出來,“真是兩個廢物!”
她說話間,葉子葉已經(jīng)到了她面前,關(guān)明月回過頭來的時候差點沒被她嚇?biāo)?,剛想后退卻被她扯住了頭發(fā),疼得她眼淚都出來了,“你放開我,別扯我頭發(fā)!”
葉子葉每次扯她的頭發(fā)都只扯一小撮,往下拉扯的時候特別疼,感覺整個頭皮都要被她扯掉一樣。
葉子葉照例扯下一小撮頭發(fā),目光冷厲地望著她:“把我推下山坡的人是你,把我鎖在器材室的人也是你,不應(yīng)該我才是那個去找你報仇的人嗎?”
“我——”葉子葉的眼神讓關(guān)明月感到害怕,情不自禁地往后倒退了幾步,咽了咽口水,勉強維持住她囂張的氣焰,“如果不是你那天耍我,我怎么會發(fā)生那樣的事?”
葉子葉聞言嗤笑一聲,看神經(jīng)病一樣看著她,“你腦子有坑!我憑什么要幫你!”
葉子葉說完,用勁一推把她推倒在了地上,關(guān)明月驚呼了一聲,惱怒地抬起頭,卻被近在咫尺的一雙黑眸驚嚇住了,“葉子葉,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葉子葉剛想動手,余光卻注意到拐角處出現(xiàn)了一個熟人——顧璘。
怎么又是他!這一刻,葉子葉突然生出些惱怒來,為什么每次遇上這種情況,顧璘都總是會出現(xiàn)?這都什么孽緣!
顧璘只是想去書店買書,卻在半路上聽見有人打架的聲音,本來想直接走開的,不料卻聽見了一個熟悉的名字,鬼使神差地又折返了回去。看著半蹲在地上仰頭看著他的少女,顧璘有一瞬間被她那雙漆黑的眸子攝住了心神,呼吸一滯,目光忘了移開。
葉子葉蹙了蹙眉,站起身往外走,臨走前在關(guān)明月的手上狠狠地碾了一腳,關(guān)明月吃痛,“啊”了一聲。
“又見面了?!?
“我去買書。”兩人異口同聲道,葉子葉怔了怔,率先移開視線,輕笑了一聲,“哦,那我先走了,回見?!?
“嗯。”顧璘點頭,看著她消失在他的視線中,直到再也看不見才轉(zhuǎn)身離開,期間半個眼神都沒給小巷中的人。
*
晚上回到學(xué)校上晚自習(xí)的時候,葉子葉又恢復(fù)了那張帶笑的臉,但顧璘看著她,腦海中卻總是出現(xiàn)那張冷冰冰的臉,還有那雙仿佛被黑夜浸透的雙眸,莫名的,他突然在意起這個人了。
和他相反,葉子葉并沒有將上午被他撞見打架的事情放在心上,自顧做著自己的事情,即使發(fā)現(xiàn)顧璘總是偷偷看她,她也沒有感到不自在,全當(dāng)沒看見,該笑的時候笑,該沉默的時候沉默,偶爾也會逗一逗他。
時間轉(zhuǎn)瞬即逝,轉(zhuǎn)眼間一個月就過去了,葉子葉迎來了她重生后的第一場考試——月考。
嵐青第一高中的班級完全是按照成績來排名的,而且還不是穩(wěn)定的。每一次考試之后,學(xué)校都會按照學(xué)生的成績重新分配班級,所以從考試的前一周開始,班上的同學(xué)都緊繃著一根弦,拼了命地復(fù)習(xí),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掉到二班去了,甚至是三班。
對于二班的人來說,他們進入一班是一種榮譽,但對于一班的人而言,掉下二班就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了。
早上,吳馨飛剛進入教室坐下,就忍不住轉(zhuǎn)過頭來問她:“葉子,你昨晚復(fù)習(xí)了嗎?”說完又懊惱地捶了捶腦袋,哭喪著一張臉道:“我昨晚困得睡著了,一點書都沒有看,天哪,我怎么這么能睡?。 ?
葉子葉一時有些無語,這一個星期以來,吳馨飛已經(jīng)連續(xù)好幾天問她這個問題了,仿佛只要她回答她也沒看書,她就能心安一樣。
“看了一點,但我后面也困得睡著了。”葉子葉順著她的意思回答道。
吳馨飛聞言松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個笑容,跟她瞎扯了幾句,之后就轉(zhuǎn)過頭去,拿出資料來認真復(fù)習(xí),直到下早自習(xí)鈴響,她都沒有再回過頭來跟葉子葉說話。
班上這樣的人不止吳馨飛一個,大部分都是如此,每天一進教室就問身邊的人昨晚有沒有復(fù)習(xí),但凡被問到的人都是一臉懊惱地說:“唉,別提了,昨晚又困得睡著了!”
他們的這點小心思葉子葉還是理解的,他們怕別人比自己努力,怕考試過后被刷下去丟人,所以就想從別人那里尋找安慰。
她不能說討厭同學(xué)們的這種心理,但也不認同就是,好在隨著考試的逼近,班上的同學(xué)也沒心思再玩這點小心思了。
周四考完了最后一門,恰好第三天就是十一,學(xué)校放假,班上的氣氛總算是不像之前那么沉悶了,不少同學(xué)都在計劃放假期間去哪里玩一次,吳馨飛臨回家前也約她去爬山。
葉子葉遲疑了一會兒,“算了吧,我估計有事,你們自己去吧,玩得開心點!”她這并不是托詞,好不容易放假了,她確實有很多事要解決,比如說:關(guān)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