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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承衍道:“是父皇的手段,皇后還想不出這樣的事。”
他手指微微蜷起,“我倒是沒想到,父皇一個天子,竟然也能想出這般陰毒的招數,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靖遠侯嘆口氣:“殿下有法子嗎?”
“法子多的是。”傅承衍笑了笑,“想害我,也要先看看自己的斤兩,岳父不必擔心,一切有我。”
靖遠侯道:“我相信殿下。”
兩人策馬離開,身后巍峨的宮城,似乎響起了不同尋常的聲音。
欽天監合了八字,測算了日子在八月中,具體的說是要慢慢算,可是在此之前,卻已經是春狩的日子了。
春獵是皇家最盛大的典禮之一,每年這時,皇帝都會率領后宮諸女,朝廷重臣一起前往獵場,住半月左右,再凱旋而歸。
今年也是一樣,只是少了皇后。
顧筠早就盼著這一日了,早早做了英姿颯爽的騎馬裝,到了日子,就穿上,騎著馬走在人群里,跟著御輦慢悠悠走著。
元如媚也騎馬走在她旁邊,笑著道:“沒想到一年過去,我們同去年都不一樣了。”
顧筠眨眨眼,“哪里不一樣?”
第52章
元如媚笑了笑:“去年這個時候, 我記得阿筠還是很單純的姑娘, 高高興興無憂無慮的,可是今年感覺完全不同了。”
“我覺得還好。”顧筠笑了笑, “人都是要長大的。”
元如媚亦喟嘆一聲:“你說的對, 我們都長大了。”
去年那會兒,怎么也想不到這半年來,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從太子殿下回京之后, 這京城的風云就像是失了控一般,大抵,他如今的權勢,徹底激發了某些人內心的惶恐不安吧。
顧筠在心里松了口氣,她還以為元如媚是看出來她的來歷了, 覺得她和以前的顧筠不一樣。
差點被她給嚇死。
一路到獵場, 元如媚都沒有再提及此事, 顧筠才真的放下心, 幸好她只是有感而發, 要說真的看出來她死而復生的事情,恐怕要當作妖怪被送去研究。
皇帝從明黃色的御輦里下來, 后面跟了幾位皇子,卻獨獨少了傅承衍,顧筠皺了皺眉頭。
“今日盛宴, 就此開始……”皇帝聲音未落, 卻自然有人提出質疑, “陛下,太子殿下還未到呢?”
皇帝的臉色冷了冷,“去看看太子怎么了?真是不懂事,這樣的事情,諸位大臣都等著呢,也能來遲?”
“父皇息怒,兒臣不過是因為轎輦離的遠,晚來了兩步,倒叫父皇好等。”傅承衍負手走過來,聲音里亦帶著笑意。
皇帝的臉色僵了僵,訓斥道:“知道自己離得遠,便該走快一點,否則讓這么多人等你一個,是什么規矩!”
“父皇訓斥的是,兒臣知道了。”傅承衍懶得與他在此爭辯,反正誰是誰非,大家都能看出來。
每年春獵的規矩,皇帝乘坐御輦開路,走在最前方,中間是宗室勛貴大臣,而皇太子,則需走在最后,以示與天子有始有終,承繼天子之位,他走在最后面,來晚兩步,算得上什么過錯,倒是皇帝一副急不可耐想給他沒臉的形態,讓人恥笑。
他態度太好,皇帝的長篇大論噎在咽喉里,只得道:“知錯就好,今日盛宴,就此開始,眾卿按例活動。”
底下人齊齊跪地,山呼萬歲。
獵場的人牽來幾十匹馬,從皇帝開始,所有人都翻身上馬,分頭沖向樹林之中。
顧筠和一群女孩子站在一起,深深嘆口氣:“我也想去。”
元如媚眼睛眨都不眨:“今天第一天,里面有很多兇禽猛獸,你不要命了?”
就是今天,除卻皇帝身邊跟了很多人進了林子,其余進去的全是武將,像那些文臣們,也全都站在人群中,一動不敢動。畢竟按照祖宗規矩,這個時候,除天子外,任何人不得帶侍衛。
顧筠還是很愛自己的小命的,摸了摸腦袋,“算了算了,不敢不敢。”
元如媚失笑:“過了今天就好了,到時候讓你家太子殿下帶你去,這樣的話,也不危險了,還能去干點別的。”
顧筠一臉正氣:“干什么?”
“談情說愛。”元如媚壓低了聲音,“在河邊小樹林里,卿卿我我,多好啊,你喜歡的小話本里,不都是這么說的嗎?”
顧筠頓了頓,反問她:“你是準備和二皇子去卿卿我我嗎?”
元如媚搖頭:“美死他了,去找陛下求親也不告訴我一聲,我爹跟我說的時候,我還蒙在鼓里,我正跟他吵架呢。”
“他沒有跟你商量?”顧筠皺眉,“二皇子怎么這樣啊。”
“我知道他為什么這樣。”元如媚倒也沒有生氣,“他是得到了消息,皇后和豫王這二位心比天高的,想要打我的主意,怕陛下糊涂真的下旨了,我這邊又不說同意與否,他一時心急,就去說了。”
元如媚還不至于生氣,就是想跟他鬧別扭而已,“我娘說的,適當的鬧一鬧別扭,感情更好。”
顧筠只有爹,沒有娘,從來沒有接受過這樣的信息,聽元如媚說話,便眨了眨眼睛,環顧四周,低聲問道:“真的啊?”
元如媚一臉吃驚地看著她:“你不知道啊?”
顧筠搖頭,元如媚這才想起來,顧筠沒有人教,靖遠侯一個大老爺們肯定是不懂得,外人也不好跟她一個小姑娘說這樣的事情,便拍了怕她爹肩膀,“以后有什么不懂的,盡管來問我,我去問我娘。”
別的不說,元將軍和夫人,是真的一對恩愛夫妻,滿京城沒有人不相信的。
顧筠點了點頭:“那好,我可不會客氣的,你別嫌我煩啊。”
元如媚搖了搖頭,又道:“我有些餓了,也不知道他們什么時候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