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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千里蹙眉,看來天宗帝將這御醫遣來可不止是調理她的身子,除此之外還另有皇命,只是可惜,這秦御醫醫術是不錯,乃是御醫院的婦科第一人,可卻是個出了名的醫癡,除了鉆研醫
術,于弄權之道上幾乎一竅不通,言語間生硬的連姚千里都能簡單看破。
姚千里真是完全摸不清天宗帝的心思,就跟上回昭貴妃的晉妃宴天宗帝竟然讓姚千里這個外命婦進宮去安排似的,簡直是毫無道理可言,正統來說這本該是皇后娘娘該干的事,即便天宗
帝至今未立后,皇宮里也上還有太后下有禮官,幾時就輪得到她去安排堂堂一個貴妃娘娘的晉妃宴了?所幸陸離后來大張旗鼓的請了御醫來府中給她診脈,而后以有孕為由給推掉了這份差遣
。
可如今這又是演的哪一出?特意弄了個御醫來給她傳話頭?而這傳岳青青的話頭又是為何?
姚千里拿不準天宗帝的想法,便也不知道怎么回話合適,想了想索性實話實說,“懷相不好岳相府上自會想法子照應,想來秦御醫也已經開好了滋補方子。”
秦御醫眼瞳往上翻了翻,看起來跟在背書似的又道:“那夫人可知下官開的是什么方子?”
“……先生見笑,妾身并不識藥理。”
秦御醫又翻了翻眼瞳,“主材當歸,輔以半邊蓮。”
姚千里只知曉當歸是補氣血的良藥,卻不知半邊蓮是作何用途,“既是秦御醫的方子,自然是錯不了的。”
說完不等秦御醫再翻眼瞳,姚千里趕緊扯了扯四兒的衣角。
四兒會意,忙道:“夫人,郡王爺還在等著,可要現在過去?”
……
等秦御醫走遠,姚千里忙吩咐下去:“去問問廖先生,半邊蓮何用。”
不一會小丫頭就來回話了,卻說廖先生未在府中,那邊伺候的下人說是天未亮就出門了。
姚千里不禁詫異,廖正言自打住進陸府來還是第一次出門,不知有什么事要天未亮就出門去的,可別是出了什么麻煩,想至此姚千里忙讓人去廖正言的住處守著,萬一有事也好第一時間
幫上忙。
這幾番折騰下來也到了晌午了,姚千里領著陸寅一道吃了午飯,母子二人又擠在一處睡了個午覺,待醒來陸寅又去要去上學了。
姚千里給陸寅整了整衣襟,肅然道:“切莫再與夫子一道欺負哥哥們了。”
陸寅撇了撇嘴,“孩兒待兄如兄,夫子為人師表,孩兒怎么會與夫子一道欺負哥哥們,娘親可不要輕信那些風言風語。”
姚千里被這冠冕堂皇的話說的發愣、
過完年陸寅已經虛歲有七了,可是姚千里覺得陸寅早就已經不像個幾歲的孩子,在她跟前的時候還好些,起碼看起來還算乖巧,一出了她眼皮子底下立馬就要現原形,整日給陸府鬧的雞
飛狗跳,幾乎隔一天就要有個堂兄哭著回去,只是闔府都知道陸離護妻護得厲害沒有人告到她面前來,加之陸寅的郡王封號,大房三房那邊又不好以長輩的身份將陸寅拉去過訓話,頂多只是
笑著說兩句,是以除了年紀最大的陸明禮,如今陸寅儼然已經是陸府小一輩中說一不二的存在。
姚千里怕長此以往會將陸寅養出一副驕奢的性子來,好些次想要好好的跟他講些道理,可是每次都無功而返,無他,姚千里每次聽說大房三房那邊又有誰哭著回去了,就打算從陸寅的錯
處著手開講,可是也就到此為止了,因為每一回陸寅都會有合理的解釋來證明錯不在他。
姚千里越發擔心,可是陸離卻不以為然,道既然錯不在他,還有什么道理好跟他講。
看姚千里還是皺著眉放心不下的樣子又柔聲安慰道:“你且放心,寅兒身邊的鈴鐺還算機靈,若是寅兒真有不妥自會來稟,況且據我所知,寅兒每回所言并非是推托之詞,而且明秀明齊
他們也并未對寅兒記恨,想來寅兒所做為并無不妥。”
想至此姚千里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只伸手捏了捏陸寅的小臉,“總之讓我知道你欺負哥哥們定不輕饒。”
陸寅連連點頭,“娘親不要出去送了,天還涼著,娘親就在屋里呆著吧,我下了學馬上就回來陪娘親。”
說著話已經要走出院子,姚千里依稀還聽見小小聲的嘀咕:“今天開始就不能玩的太過火了,可是答應了爹爹要盯著娘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