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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國將軍難得硬氣一回,轉過去盯著姚千里,“胡鬧,去年你就答應了同去結果臨時變卦,今年無論如何你也賴不掉。”
半哄半拖的把人帶了過去,引得忙碌的下人們竊笑,雖然這在陸離的院子里頭不新鮮,可是姚千里甚少出門,所以陸府其他地方卻也不是時時能瞧見的。
姚千里到底還是個識大體的,很快就恢復了在人前該有的氣度,許是因為身子重了圓潤了不少,比之以往的單薄,看起來富態(tài)了許多。
陸離也不介意稍稍振振夫綱,很是享受眼下姚千里這低眉順眼的模樣。
兩人是掐著點來的,陸離領著姚千里直接便入了主/席,李氏倒是看不出異常,還親切的朝姚千里笑了笑,王氏卻仿佛有心事似的,連姚千里坐了下來都好像沒注意。
除了這一席,邊上還擺了兩桌,跟主桌的規(guī)格當然是不一樣,而且這兩桌的本身,規(guī)格也是不一樣的。
有一桌是專門給府里的小小少爺小姐們坐的,雖然不比陸離他們那桌,但是也差不到哪里去,畢竟是這陸府以后的主子們,而席位的安排也是頗有意思,原本往年坐在主位的一直是陸臨
熹的嫡長子陸明禮,陸明禮今年已經十七歲了,比他小叔陸離都小不了幾歲,無論年紀還是身份都也是符合,可是今年他卻從坐慣了的位子上挪下來了,而換成了陸寅坐了上去。那么丁大點
的小人兒,站著還沒桌子高,看起來似乎有些可笑,可是卻沒有人敢去質疑他是不是不合適,因為整個陸府,除了他爹陸離跟當家人陸文括,陸寅是這個府里爵位最高的人了,若是在國禮場
合,他的兩個伯伯都是要給他見禮的。
而另一桌,則是專門給府上的妾氏安排的一桌,這桌的規(guī)格較之其他兩桌,才是真正的規(guī)格不一樣了,畢竟妾室嚴格說起來,不過是高等的下人,有些人家根本是連妾席都沒有的,各自
在屋里吃了了事。而平民百姓常說富貴人家都是三妻四妾,其實細究起來這說法并不確切,因為哪怕是皇家帝王,一生也只能有一妻罷了,所謂的“三妻四妾”其實是一夫一妻多妾,雖然一
樣是妻妾成群,但是正妻,切切實實是只能有一個的,即便是陸臨熹之前強納的平妻梁氏,今天也只能坐在這妾席上,她只是不需要像普通妾室一樣向李氏行妾禮,但實際上的地位仍然不及
元配,仍然要稱李氏為大姊。
陸離那“不納”院里只有姚千里一個女主人,其實她坐在哪威脅不到任何人,對其他房里更是。可是沒有威脅并不代表沒有不平衡,比如梁氏。本來除了老夫人跟李氏王氏,她是這個府
上最尊貴的女人,姚千里自去得陸離的寵,身份卻也不及她,可是如今姚千里卻坐到了主桌上去。
于是梁氏笑嘻嘻的走了過來,親切的拉住了姚千里的手,“妹妹身子不好不大出院子走動,連坐錯了地方也沒注意。”說著就要拉姚千里走。
陸離的臉色立馬沉了下來,雖然看著不大明顯,可還是讓眾人一肅,“我記得姨娘本家姓梁?”
梁氏只覺周身一寒,下意識便點了點頭。
“那梁姨娘多慮了,我夫人雖然往日身子確是不好,如今卻已經大好了,且她素來識大體,不牢姨娘費心。”
姚千里大概也能猜到梁氏的想法,不過卻沒想到平日里關系明明還尚可,今日竟然會來為難她,不過想想當初自己的確是答應了陸臨封以側室進門的,似乎也怪不得人家。
“那是誰房里的?”卻是陸老夫人開口了。
陸老夫人不常見人,一年也就在這樣的時候會出來走動走動,而且她不理家事許久,可能知道陸臨熹納了個平妻,卻著實是沒見過梁氏。
陸臨熹立馬回道:“娘,是孩兒房里的。”
看到陸臨熹自從被免職后驟然老了好幾歲的臉,老夫人終究還是心疼的,原本薄怒的神情也溫和了不少,只淡淡道:“不懂事。”
待梁氏低著頭回到妾席坐好以后,老夫人又看了看眾人,聲音不大,卻字字打在眾人心頭說到:“庭之娶了個好媳婦。”
看似簡單的一句話,卻是正式敲定了姚千里的身份,以后在陸家,姚千里便是名正言順的主子了……
“庭之啊,你可不能欺負媳婦兒,教娘知道了定不饒你!”
陸文括卻忽而哈哈一笑,“夫人你可真是瞎操的心,你這小兒子可是出了名的疼媳婦,人還沒娶進門的時候就偷偷往咱們族譜上寫了媳婦兒的名了!”
說罷又看了姚千里一眼,“所以千里一直就是我陸家堂堂正正的兒媳婦。”
眾人聽罷神色各異,可是有了梁氏的例子在前頭,卻是誰也沒敢再有質疑。
就這么會子功夫,姚千里手心里已經全都是汗。陸老夫人她連見都沒見過幾回,不可能今天突然想起來說這些,那這些便只能是陸文括示意的了,兩人在眾人面前演了這么一出雙簧,姚
千里并不在意那些話里頭的真情假意,她只是反復的在想陸文括剛剛的話,不由便就摸著肚子柔柔的笑了:
孩兒啊,原來你爹從未虧待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