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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睡覺時會無意識傷人,只對她不設防,若是外面的守衛(wèi)進來,或許此時已是一具尸骸……昨天半夜,當真是她來過?
不僅如此,她竟然會關心他……
“相國大人?”秦雪已經(jīng)在他身前站了有一會兒了,見玄司北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只好出聲提醒,“見大人每夜都如此辛苦,我便親手做了一碗銀耳蓮子羹,想讓您補補身子。”
被突然打斷思緒的玄司北眸中閃過一道不悅,將宋悅的外披抱在手里,只是淡淡從軟榻上移開目光,沒有起身的意思:“端上來,放著吧。”
“要是涼了就不好喝了。”秦雪早就聊到他會這么說,連忙招手讓貼身丫鬟把羹湯呈上來,自己拿著湯匙舀了一勺,吹了口氣,“還是趁熱喝吧,相國大人辛苦,若是沒力氣起身,我喂便是了。”
“不用。”玄司北冷淡道,“如若沒什么別的事便回去,這里是御書房。”
秦雪面上閃過一絲尷尬,卻又很快收起,垂眸道:“其實也沒什么重要的事,只不過大人似乎很中意我手上那把白虹劍?商遠已經(jīng)還給我了,現(xiàn)在估計就放在宮殿里,可話已經(jīng)放出去了,唯恐還有買主更早登門……如果大人真的有意的話,在買家來之前去我殿中把劍拿走,秦國分文不取,只當是換大人一個交情。您意下如何?”
宋悅對古劍很有興趣。她也正缺一把配劍。
想到這里,玄司北淡淡點頭,起身前往秦雪暫住的宮殿。
待秦雪領著他走進殿中時,床邊的巨大簾幕正被人粗暴的扯了下來,隨著男女的呼吸聲,秦雪微微翹起了嘴角。
真激烈呢。
隨即,簾幕落下使視線毫無遮擋——只見宋悅被一個男人壓倒在床邊的地上,一只手被舉高按在了頭頂,動彈不得。男人湊在她耳邊,看不清面色,只從背影能讓人看出他的氣質(zhì)不凡,而躺在地上的宋悅面上染著不正常的紅暈,一對眸子染著霧氣,聲音有些干啞渴澤的顫抖:“想要……好熱……”
宋悅原本只是想讓商遠知道秦雪的無恥行徑的,可空氣驟然冷了幾分。她下意識抬眼,竟發(fā)現(xiàn)玄司北和秦雪正向她走來!
特別是玄司北,他看了秦雪一眼,周身驟然迸發(fā)出冷氣,恐怖得駭人。
第213章 假裝玩火(捉蟲)
宋悅只想演個戲, 讓商遠明白秦雪的無恥行徑。
沒想到剛一抬眸,就見玄司北一尊冰雕般站在對面, 隨行的不止有秦雪,還有幾個宮女,聲勢浩大。
宋悅差點就傻了——被玄司北周身的冷氣給凍的。當即連裝模作樣的聲音都顫了顫,差點沒繃住:“你……們?”
她大概知道正常宮斗的操作是下藥后帶人圍觀拉嘲諷,誰知道秦雪找的觀眾居然是玄司北!果然是因為把她當情敵了嗎!
秦雪原本帶著幾分得意的臉孔, 在看到商遠的那一瞬間, 笑容逐漸定格。連她自己都有些慌了:“這……這是怎么回事?”
此時,玄司北不聲不響地繞開秦雪,兀自走在最前面, 冰冷得如同千年寒冰般的雙眸死死盯著她身上的商遠。
商遠意識到許多宮人在看, 這才回過神來, 連忙從她身上起來,還下意識向她伸手, 想把她從地上拉起,卻在看到她那通紅的面色時想起了什么, 不敢再碰她。反倒警告似的看了秦雪一眼,嚴肅地看著宮女們:“今日之事, 不許外傳。若是讓我知道你們有誰管不住自己的嘴……你們知道后果。都給我退下, 沒有命令不得進來!”
等宮女們一個個低頭退出宮殿, 空氣就詭異的安靜下來。
秦雪一臉無辜, 拼命向商遠搖頭, 商遠冷冷看了秦雪一眼, 便轉(zhuǎn)頭向玄司北頷首:“我剛一進殿,無名姑娘就……不知她是被何人陷害,但既然發(fā)生在我們宮,我和十七公主必會揪出真兇!”畢竟無名姑娘是相國的人,在他們宮里出了事,相國的面子恐怕過不去。
而且,看相國的臉色,恐怕不止是面子問題。被人下了這種烈性之藥,十七公主又故意帶人過來,顯然是要破壞這姑娘家的名節(jié),剛才來的人若不是他,現(xiàn)在估計她已經(jīng)……她畢竟是相國的左膀右臂,有些感情,也難怪相國會如此生氣。
商遠見玄司北的面色仍然黑沉如水,稍稍反思了片刻,忙又打發(fā)秦雪:“無名姑娘身上的藥性還沒解開,聽說她是喝了那杯茶才這樣的,估計是宮女下了藥,趕緊把那杯茶水拿了,差人去問太醫(yī)!”
秦雪受不了玄司北的低氣壓,聽見此話,如獲大赦。她想趕緊處理掉剩下半杯有問題的濃茶,卻被玄司北搶先一步擋住了去路。
“放下。”玄司北的聲音沉了許多,“我的人會帶太醫(yī)來治。”
秦雪有些心驚,心想燕國竟有如此深藏不露之人,就像是武林門派中能用自己獨門工具發(fā)信號一樣,不動聲色間就能聯(lián)系到下屬。
商遠皺著眉看著宋悅,猶豫了一會兒,似乎是下定了什么決心,嘆了口氣:“這……哎……姑娘還有些神智,能聽見我的話吧?”
宋悅想用這件事坑一回秦雪,便紅著臉在地板上蹭來蹭去,口里吐出一些細碎的字音,讓人聽不清楚。
她起碼得堅持到御醫(yī)驗證茶杯里的藥,讓玄司北查下去。
沒想到商遠卻默認為她能聽見,只是說不出話:“畢竟方才誤闖之人是我,壞了姑娘名節(jié),雖非我愿,但我也愿意為姑娘負責……姑娘若是愿意的話就點點頭,過些時日隨我回秦國,我可以正大光明地娶姑娘過門。”說完看了玄司北一眼,“這樣,也不會妨礙相國大人的名譽。”
出了這種事,對姑娘家來說,肯定不好嫁了。而以他的身份——只要他肯娶她,此事便不會影響到相國,這樣處理,應該是很顧及相國的面子了。
宋悅:……
她還是裝作意識模糊吧。
不料,玄司北的語氣更重,死死擰了一下眉,話語中的寒氣差點凝成實質(zhì):“不妥。”
宋悅和商遠幾乎同時驚訝抬眸。
話剛一說出口,玄司北便意識到了什么,面色一肅,深深看了商遠一眼:“她畢竟是我的左膀右臂,如若隨你去了秦國,我身邊的空缺一時半會難以培養(yǎng),多有不便之處。”
說到最后,他已恢復了往常般的神色,坐在桌邊的椅子上,安靜而淡然。
“我道是什么原因……”商遠這才點了點頭,“可她早晚是要出嫁的,相國難道就沒打算過重新用人?也是,手頭上的事情繁雜了些,總會有邊邊角角的地方難以照顧。這樣吧,我手下有個人還不錯,要么……”
“不必。”玄司北沒說原因,似乎也不想再和他交談,淡淡闔目,在椅子上閉目養(yǎng)神。
終于,太醫(yī)在沈青城的帶領下慌慌張張地趕來,沈青城推門進來,看見尊主面無表情,看不出深淺,心下一震,有種不好的預感。直到和太醫(yī)一起進了內(nèi)殿,看見面上泛著不正常紅暈的宋悅,嚇得三魂七魄都差點飛了。
原本商遠是他負責的,但他想看好戲,就丟給了無名姑娘。
他幾乎可以肯定是秦雪做的,但他之所以敢讓無名姑娘接任,是因為他覺得無名足夠聰明,不會有事……
可是,就這么巧的,無名姑娘中了計,看樣子還是那種下三濫的藥!
沈青城擔憂地望了尊主一眼,有些擔心自己的脖子。尊主雖然看上去淡然如常,但這幅不言不語的樣子最駭人了:“太醫(yī),您查驗查驗這茶水里的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