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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桂香一言不發的跟在她的身后,閃爍的目光里都是對蘇靜的忌憚。兩人一路來到學校后面的小樹林里才停下,蘇靜轉過身去,也是一瞬不瞬的盯著唐桂香。對于唐桂香這個女主,蘇靜一直保持中立態度。俗話說,浪子回頭金不換。又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還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但唐桂香骨子里面的自私卑劣真的能改變嗎?
唐桂香在重生前不算好人,甚至有些卑鄙。真的重生一次后,她就變成“真善美”了?
蘇靜捫心自問,她的很多習慣還是沒改。嘴硬心軟,對于別人的一點點示好就會心軟。譬如胡小梅,她曾經試圖造謠中傷自己,但在她提醒自己上課要好好學習時,雖然是多此一舉,但她還是忍不住心軟了。
那么唐桂香呢?
“胡小梅的事情是你傳出去的?”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唐桂香不肯承認。
“為了那五十塊錢?”蘇靜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這個理由了,如果書里對女主描寫的有那么一點缺點,就是愛錢。
“你到底想說什么?胡小梅是我的朋友,我怎么可能害她!”唐桂香為自己開脫。
“你給胡小梅的紅糖水里,放了很多姜。”蘇靜淡淡的陳述事實,這也是她在食堂聽朱老板抱怨現在的孩子不懂事,拿了他一大塊姜。流產后,不宜吃姜。唐桂香又怎么會不知道呢?
唐桂香雙拳緊握,死不承認,“流產后不能吃姜嗎?胡小梅說自己肚子疼,我想著我們來月事肚子疼就會喝姜紅糖水,哪里知道她會……”
“是嗎?”蘇靜冷笑,事情已經再明了不過。
“你到底是誰!你到底想說什么?你不是蘇靜,一定不是!”唐桂香聲嘶力竭,看著蘇靜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個怪物。明明她才是重生者,明明她可以掌控一切。但這個蘇靜一直在阻撓她的腳步,一次又一次的阻撓她的計劃。若不是胡小梅借去五十元錢,她就會承包遠河。只是晚了一天,就被蘇靜的爹承包了!
如果說蘇靜能夠確確實實記起上輩子的事情,也許就不會像現在這般困惑。她已經記不清是誰承包了遠河,所以潛意識里認為自己是失敗了。這讓她倍加沮喪,挫敗感讓她抓狂。
“唐桂香,我是蘇靜。但我不是你,連朋友都會出賣。”蘇靜轉身朝學校走,對于這樣的人,不配稱之為對手。
“啊!”唐桂香突然沖出來,從后面一下將蘇靜推了一把。蘇靜遂不及防,頭一下撞在樹樁上,鮮血順著額頭滑落遮住了她的眼睛。
“你們兩個在這里做什么?”學校的老師路過,喊了一嗓子。
“不是我,不是我做的!”唐桂香跌坐在地上,手捂住臉。
“蘇靜……蘇靜……”
蘇靜意識漸漸模糊,似乎有人在呼喚自己的名字。耳邊有個女人一直在耳邊嘆息,懺悔。
“你比我更適合做爹娘的閨女,別再讓他們失望了。”
“呼呼……”
蘇靜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盯著白茫茫的屋頂,有一陣的失神。額頭上隱隱作痛,她又緩緩躺了下去。
慷鏘有力的步伐在門邊響起,“嘎吱”一聲,蘇靜抬眼間,傅安國的人已經來到床邊。他手上拿著水壺,放到床邊。仔細看了她一眼,問:“還痛嗎?”
“還好。”蘇靜咽了咽口水,“傅首長又是這么湊巧,來看長輩的?”
傅安國黑色的眸子盯著蘇靜,不知為何蘇靜感到有些凝重,有些承受不住這樣的壓力別開了視線。她暗罵自己沒骨氣,就這樣被逼退了。
“不是,我是專程過來的。”傅安國道。
明明是一句平靜無波的話,蘇靜的心卻“咚咚”不受控制似的亂跳起來。她難道是撞暈了,現在還沒恢復?
“你爹受傷不方便,你娘要照顧他。我遇到錢大爺,錢大爺讓我來的。”傅安國說這話時,耳朵微微有些熱。他遇到錢大爺,聽到這事就撇下了戰友朝這里來了。現在想想,也實在沖動。
“那替我謝謝錢大爺。”蘇靜的心逐漸平復下來,卻又生出一抹淡淡的失落感。
兩人緘默,空氣一度凝結。蘇靜覺得傅安國來看自己,不能就這么冷落著,隨意的找了個話題。
“聽說杰森昨晚開始接受鍛煉了。”
“他向你訴苦了?”其實傅安國想問的是她心疼了?但考慮到蘇靜是才十六歲的小姑娘,這句話還是沒說出口。
蘇靜明顯感覺氣溫突降,連忙擺手:“沒有沒有,他說鍛煉是好事,你可以加大鍛煉力度。”看到傅安國臉色好一點后,蘇靜默默地為杰森祈禱,辛苦了,同志!
“你也應該鍛煉一下!”傅安國對唐桂香有那么一點印象,在遠河邊上,她淡定從容救了孩子。沒想到心思那么壞,將蘇靜推倒受傷。“這樣,你以后給杰森上課后,我教你一些散打防身。”
“散打……”蘇靜瞅了瞅自己的小骨頭架子,練散打,不是開玩笑嗎?
“相信蘇叔他們一定會同意!”傅安國擅自做了決定。
蘇靜沒想到把自己也帶坑里面去了,欲哭無淚。她只想做一個安安靜靜的美女子啊!
蘇靜稍微有些腦震蕩,但并不是特別嚴重。醫生要求在院觀察兩到三天,蘇靜叫苦不迭。
“傅首長,你跟醫生說一說,我回家還有很多事要做。”
“什么事?”
“進魚苗,蓋房子……”蘇靜和盤托出。
“這些我讓韓鈺幫你解決。”傅安國很自然的說。
“不是,我跟韓鈺也不算太熟,這樣做……不太好!”蘇靜想拒絕。
傅安國被她這句和韓鈺不熟給取悅了,剛毅的臉上露出一抹笑來,“讓韓鈺幫忙算我的私人交情,作為報酬你給我們部隊再做兩個月的飯!”
蘇靜腦門上直接掛了三道黑線,這黑心的首長,真心是不肯吃虧的主。她迷糊的點點頭,腦子里只剩下傅安國這算不算假公濟私?還是假私濟公?
……
兩天后
到了出院的日子,蘇靜換下病號服,穿上自己的衣服。照了照鏡子,皮筋壞了,只能散著頭發。
“收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