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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棗:“...”
等他把藥上完,她又軟了一回,靠在他懷里雙眼無神良久,半晌才撐起身:“我還得...朝拜呢!”
薛見強行把她按下去,硬逼著她睡了許久,這才放她起來,這下朝拜徹底改午拜了。
莊朝規矩,新婦進門第一日得做了吃食給家中長輩端過去,宗室的規矩自然更隆重一些,但阿棗的廚藝實在是挫,李氏死活都教不會,她只得隨意上鍋蒸了點冷了也能吃的點心,用刻如意紋的鎏金盤子裝好。
薛見見她風似的忙來忙去,不愉道:“我都說了讓下人來做,你只管端過去就是。”
阿棗自覺很有深謀遠慮,抽空回答:“那不行,要是廚子做的太好吃太后他們對我的期待太高怎么辦?還不如一開始就做的難吃,以后做好了還有進步空間。”
薛見搖了搖頭,等她做完兩人才坐上了進宮的馬車。
太后皇上和皇后恰好在一處說話,倒省了她跑三個地方,齊皇后見她進來就笑道:“我以為老四媳婦今天不來了呢,□□叨著呢,沒想到下午就來了。”
阿棗沒想到一進來就被轟了一炮,但遲到是她不對,就沒好做聲。薛見側身擋在她身前,欠身簡簡單單地道:“是兒臣的不是。”至于怎么個不是法,就非常引人遐想了。
太后笑意更深,她聽了女官的回報,知道昨晚上兩人壓根沒怎么歇息,但新婚夫婦就是這樣蜜里調油才好呢,她也能盡快抱上曾孫。
她一笑道:“本來準備免了你的朝拜,沒想到你特意過來了,勤勉是對的,但身子也要緊。”
齊皇后早知道薛見寶貝沈家女寶貝的跟什么似的,她在薛見和太后處各討了個沒趣,就不再說話了。
阿棗提起裙擺叩拜三人,太后賞了一套南珠赤金頭面,皇后賞的是一對翡翠鐲子,皇上不好賞女人物件,就送了一套墨寶下去:“聽說你在家時頗有才名,畫人像尤其傳神,今后也要敦促老四上進才是。”
阿棗:“...是。”春宮也算人像啊!
皇上現在瞧沈家女還是不大順眼,不過公爹不比婆母,他也沒心胸狹窄到刁難兒媳的地步,淡淡地說一句‘嘉言懿行,恭謹嫻德’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她行完禮又端起了鎏金盤子,皇上和皇后只吃了一口就放下了,太后倒是給面子的吃了一個,撐不住笑了:“是個老實孩子。”居然沒讓廚子代替,真稱得上老實了。
阿棗面頰微紅,皇后又叮囑了幾句料理內宅,開枝散葉之類的話,她低頭一一答應,太后見她眉間掩不住的倦怠,出聲道:“明日才是吉日,你們先回去歇著吧,明日再去拜太廟。”
薛見帶著阿棗退下了,她一回去就癱在床上:“累死了,我要睡到明天!”
他坐在她身邊:“先別睡,讓我瞧瞧你消腫了沒。”
阿棗捂住腰帶,哼了聲:“早好了,不勞您老人家操心了。”
薛見道:“別逞強,過來。”
阿棗現在恢復了精神,高冷地一哼:“現在裝什么白蓮花,說的跟不是你折騰的一樣,別以為我沒看見那元帕上的血跡!”
薛見挑眉:“怎么能怪我,我昨晚已經很克制了,女子第一次有落痕這也是我的不對?”
阿棗撓了撓頭發:“你克制都這么如狼似虎了,不克制得是什么樣啊!”
薛見曖昧一笑:“你想試試?”
阿棗堅決道:“不想。”
她又覺著自己有必要給薛見普及一下生理常識:“對了對了,還有落痕這回事,并不是女子初次一定會有痕跡,有的女子不是初次也會有血跡,落痕跟...咳咳,沒有太大的關系,當然了,也不是完全沒有關系。”
薛見覺著新世界的大門又被打開了,也擺出學術探討的表情跟她請教:“那跟什么有關?”
阿棗又不是學人體構造的,哪里知道的那么詳細,她就是刷貼吧的時候沒事看的科普貼,她砸吧砸吧嘴,隨口道:“因為你的太大...咳咳咳咳!!”她怎么就把實話說出來了!
好吧她其實真的覺得可能是因為兩人尺寸不匹配...長劍非得塞進短刀刀鞘里...
薛見先是一愣,又捏了捏她的耳朵,心里的滿意自不必提:“王妃是在夸獎為夫嗎?”
阿棗拉過被子把臉一蓋:“讓我死吧!”
他認真想了想:“快活死?”
阿棗:“...”
他硬拉著阿棗再次上了藥,瞧了瞧天色,問她道:“要不要出去走走?娶你之前我把府邸翻修了一遍。”
他這么一說她也來了興致,整理好衣服下了床:“走走走,去瞅瞅。”她說著說著雙腿一軟:“...算了,沒力氣了,我看還是繼續睡覺吧。”
薛見在她身前半蹲下:“起來,我背你。”
阿棗愣了下,確定他不是在開玩笑,躍躍欲試又有點躊躇:“讓下人瞧見了不太好吧?”他在底下人跟前可一向是高高在上的神仙樣。
薛見不以為意:“閨房之樂而已,我娶了夫人,自然跟原來不一樣了。”
阿棗就不再猶豫,直接跳上他的背,薛見背著她四下閑逛,從常寧到王長史,驚掉了無數眼珠子,殿下這是撞邪了啊!
他沒搭理他們,走到一處石桌跟前,微微笑道:“在這里你喝醉了酒,險些吐了我一身。”
阿棗接道:“然后你差點把我扔進河里。”
薛見一笑,走向垂柳掩映的河岸:“你還在這兒釣過魚,可惜一條都沒釣著。”
她郁郁道:“你一來就釣了三條,我都懷疑你是不是讓常寧幫你作弊了。”
阿棗壓根沒怎么注意他改建的地方,兩人邊走邊說,說到有趣之處都齊聲笑了起來,細說之后發現無數瑣碎小事都歷歷在目,既懷念又感動。
薛見又背著她到了正廳:“這里已經改成了鴛鴦廳,你可以在鴦廳會客。”
阿棗感慨的不行:“我就說你當初為什么死活不肯修鴛鴦廳呢,原來那時候就惦記上我了。”
薛見一哂,又帶著她去看新修的書房,阿棗乍一看嘴巴都合不攏了:“殿下,我一直知道你腦子不正常,可沒想到你居然這么不正常!”
薛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