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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棗只得磨磨蹭蹭地把手伸出去,薛視已經是迫不及待地抓過她的手,輕輕咦了一聲:“你這手生的倒是小巧,像是姑娘家的手。”
薛見聽見這話,斜斜一眼看過來,伸手帶著她的手肘把她的手從七皇子手里拽出來,蹙眉道:“成何體統?!?
七皇子嘀咕了一句,看著看著就忘神了,也沒跟薛見計較,連連搖頭:“瞧著是個窮苦的命,一直操心勞碌卻沒個好下場?!?
阿棗不由得點了點頭,可不是,她現在窮的連飯都快吃不起了,就聽七皇子輕輕咦了一聲,連連稱奇:“怪怪怪,你這手相當真奇異,竟似兩個人的一般,前面一截窮困潦倒,后面一截雖然險象環生,但是卻是個頂頂尊貴的命格,奇也怪哉?!?
阿棗心說你這算命技術要是擺攤是要被打的,敷衍地點了點頭,就聽七皇子滿臉疑惑道:“按手相來看,你當是個絕色無雙的佳人,怎么竟是個男子?!?
阿棗心里發緊,干巴巴地笑道:“這您就是說笑了,我可是正兒八經的男人。”她說完生怕七皇子真看出什么來,忙退到一邊了。
七皇子繼續小聲跟薛見叨叨:“四哥,我看過你的面相,今日再看沈長史的手相,你們二人可是有莫大緣分的,你可要多多留心啊。”
薛見一向不信鬼神玄術,更何況是七皇子這個不靠譜的,他和沈入扣就算有緣也是孽緣,聞言更沒當回事,隨意道:“是么?”
七皇子見他不信,還要著重強調,這時農祭祀結束,皇上率領眾人歸去,他只得悻悻閉嘴。
薛見往自己的馬車走,阿棗不想跟周長史一個馬車,厚著臉皮跟在他身后準備蹭馬車,她本來早上就沒吃飯,估計這身子還有點低血糖,加上著一早上的事情實在太多,她剛抬腿準備上馬車,忽然眼前一黑身子一軟,斜斜地往旁邊歪過去。
薛見微微一怔,皇上就是無事也愛挑他的毛病,他自然不想再生事端,立即伸手在阿棗暈倒在地上之前把她給扶了起來,當即伸手把她拉進了馬車。
他看了眼阿棗泛白的臉,以兩人的關系,他原可以不理她死活,但卻皺了皺眉,鬼使神差地道:“去拿些蜂蜜水過來。”
沒過一會兒底下人便奉上了蜂蜜水,他傾倒下來,阿棗的嘴巴緊閉,他只得伸手捏主她嘴唇兩邊,將她的嘴捏開,硬是灌了些蜂蜜水進去,沒想到她剛咽下去就恩將仇報,一轉頭咬住他的手指。
薛見微愕,下意識地就想把手抽出來,沒想到她竟然砸了砸嘴巴,像含著糖葫蘆一樣含吮著他的手指。
薛見:“...”
他是個有潔癖的,被這么舔著想殺人的沖動都有了,更何況還是個男人,偏偏手指又酥又麻又癢,她的舌尖又嫩又滑又軟,竟然沒有想象中的厭惡,就是想發火都發不出來,抿了抿唇才把手指抽回來,臉色陰晴不定,見她似乎噎了下,遲疑片刻,還是伸手把她的腦袋扶正。
阿棗只暈了一小會兒,喝了蜂蜜水補充了糖分就好多了,躺了約莫兩炷香的功夫就醒了過來,一起來就看見薛見正拿著一方帕子細心擦拭自己的手指,神情比以往更為冷峻。
出于強烈的求生欲,阿棗直覺這事跟自己有關,問道:“殿下,您怎么了?”
薛見看她一眼,既然是丟人事,他就沒把這事說出來,只問道;“你怎么忽然暈過去了?“
阿棗尷尬道:“早上和中午都沒吃飯...”
薛見問道:“為何?”
阿棗想了下,還是決定跟他哭哭窮,最好能把薪俸討回來:“沒錢啊,卑職沒了薪俸,又沒有旁的副業,最近家里已經解不開鍋了,三天才能吃一頓米粥,連咸菜都吃不起了。”
薛見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拎起她的手腕,兩指捏著她手背上的肉,似笑非笑道:“三天吃一頓的人能長這么多肉?”
第9章
阿棗給他突然的親近動作弄的有點尷尬,薛見也反應過來,從容地放開手,她干咳了一聲道:“卑職這手看著胖,其實是餓的浮腫了?!?
薛見:“...”
阿棗覺得嘴里甜滋滋,忍不住舔了舔嘴唇:“殿下是給卑職喂蜂蜜水了嗎?”
薛見看見她舔嘴唇的動作就想到她方才舔自己的手指,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低頭慢條斯理地品茶。
既然沈入扣不記得了,這種丟人事還是不說為好,不過他仍舊在心里給她記上了一筆。
阿棗:“...”
媽.的智障!
阿棗見他不言語,就乖乖地閉上嘴,偏偏嘴巴又閑不住,安靜了會兒就渾身難受,主動道:“今天真是多謝殿下在卑職暈倒之后把卑職帶上馬車,不然怕是要被上頭責罰的。”
薛見慢慢放下茶盞,挑眉道:“嘴上謝謝?”
阿棗東摸西摸,摸出老張送的另一個白瓷小瓶來,她當時聞了下,有股淡淡的梨花香和草木香,以為也是花露之類的東西,覺得比‘越人歌還好聞一些’,就隨身帶著了,只是一直沒來得及用。
她把瓶子遞給薛見:“一件小玩意,不成敬意,殿下留著打賞下人吧?!?
薛見先沒接,只瞥了她一眼:“這是何物?”阿棗不確定地道:“花露?”
薛見揭開其上的紅綢瓶塞,輕輕嗅聞,又抬眸高深莫測地看了她一眼,才平靜問道:“你就送我這個?”
阿棗怔怔點頭,他面上越發平靜:“你喜歡男人?”
阿棗差點沒蹦起來,大驚失色:“當然不是,殿下何出此言?卑職喜歡女人!”
難道薛見發現她的身份了?!
薛見沒理會她的跳腳,大概覺著她是心事被戳穿心虛,取出一塊帕子來,把瓶中液體輕輕倒了一點在手帕上。不是阿棗想象的花露香水之類的東西,而是一種粘稠曖昧的粉色液體。
阿棗愣了下:“這是什么?”
薛見沉吟半晌,才面不改色地道:“夫妻行閨房之樂的時候用以助興之物,有催.情的功用,一般好龍陽的男子使用較多?!?
他雖然面上沒什么變化,但是眼底還是難免露出些許尷尬,耳根處若有似無地紅了下,但不想被看出來,借著喝茶遮掩。
原來是潤滑劑...阿棗秒懂,她也沒功夫計較老張為什么送自己這個了;“那,那也不能證明我喜歡男人??!”
薛見半握著茶盞,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點著杯壁:“你上次用的香,名叫‘越人歌’,‘今夕何夕兮搴洲中流,今日何日兮得與王子同舟’,講述一個越國船夫對楚國王子的戀慕,前朝末代皇帝性好余桃,又擅調香,所以制了這越人歌,名氣極廣,九成用越人歌的都是此道中人,好些人就用此香辨別同道中人?!?
難怪周長史突然來騷擾她,阿棗現在只想把老張掐死!
她在心里把老張拖過來打了個半死,突然想起一件事,猛然抬頭道:“殿下怎么知道的這么詳盡,難道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