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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官面面相覷,韓單硬著頭皮道:“回大人,宜春郡……并非受兵部所調(diào)。據(jù)下官所知,趙夕樵開始集結(jié)兵力之時,宜春司徒靜應(yīng)該是想立功,所以不經(jīng)朝廷旨意,大肆調(diào)動兵力糧草……!”他微抬頭,小心翼翼看了看韓玄道,見韓玄道神色雖然平靜,但是那眼眸子中卻閃著極古怪的光,心里有些發(fā)慌:“司徒靜……此人回頭還是要大加懲處的……!”
“砰!”
一聲瓷器破碎之聲在廳內(nèi)響起,韓玄道竟是將手邊的茶杯砸了個粉碎,官員們大是惶恐,紛紛跪下,噤若寒蟬。
“只是為了立功?”韓玄道冷笑道:“韓單,你身為兵部侍郎,如今管著兵部大小事務(wù),地方上的軍隊為何調(diào)兵你都不知道,簡直是廢物。”他遇事素來都是淡定自若,但是此時眼眸子里卻顯出怒意來:“你說司徒靜是為了爭搶立功?本官來告訴你,我們派在宜春的官員,被司徒靜砍了十四個人,被囚禁了二十九個人,這就是你所說的爭搶立功?”
此言一出,眾官都是大吃一驚。
韓單臉色蒼白,吃驚道:“大人,司徒靜……司徒靜是要謀反?”但是心中卻極其疑惑,如果司徒靜是要與韓玄道對抗,應(yīng)該是與渤州郡聯(lián)手才是,可是他即殺了韓玄道的人,卻又出兵去抵擋渤州郡,這事兒就有些詭異了。
“是要謀反!”韓玄道淡淡道:“只不過卻不是要與趙夕樵一同造反,而是要與韓漠聯(lián)手造反!”
“韓……韓漠?”諸人更是吃驚。
韓玄道并沒有多做解釋,只是冷然道:“不過有他們暫時去抵擋渤州郡,也省的我們自己動手。等到各部兵馬抵達,暫不要輕舉妄動,本官倒是要看一場狗咬狗的大戲!”
“大人英明!”諸人齊聲道。
韓玄道抬手道:“你們都起來吧!”等到眾官起身,他才緩緩道:“本官今日召你們來,乃是要與你們商議一件大事!”
眾官俱都肅然起來。
韓玄道微一沉吟,終于道:“本官昨夜得到消息,圣上……已經(jīng)因病駕崩,歿于乾心殿內(nèi)……!”
十幾名官員神情各異,有些微顯震驚之色,但是大多數(shù)人卻顯出喜色來,更是有幾人在喜色之中,眼眸子里顯出一副“固然如此”的神色。
皇帝大半年不曾臨朝,一切事情都有韓玄道執(zhí)掌,稍微有些頭腦的人,自然明白宮內(nèi)出了大事,今日韓玄道直言皇帝已死,不少人卻覺得理所當然,有幾人已經(jīng)感覺這是姍姍來遲的喪報了。
只不過在這個時候,雖然是自欺欺人,眾官還是盡力做出一副傷痛的樣子來,雖然有幾人演技實在不好,但這個時候也確實不需要太好的演技。
韓玄道嘆了口氣,道:“此事暫時不要泄露出去,如今國家危難之時,諸位當與本官攜手,共度難關(guān)。、頓了頓,繼續(xù)道:“圣上殯天,舉國同哀,咱們做臣子的,雖然面對國家危難之時,但是卻也不能讓圣上受屈……本官決定五日之后,也就是十月二十六,召集文武百官齊聚乾心殿,向天下昭告圣上殯天的消息……!”
“大人英明!”
“國不可一日無君。”韓玄道緩緩道:“圣上既然去了,我大燕卻還在,為了我大燕的將來,另立新君也是刻不容緩之事!”
眾官頓時緊張起來,知道已是十分重要的時刻。
“諸位有何看法?”韓玄道沉吟片刻,終于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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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一八章&
白茫茫一片
太常寺卿猶豫了一下,終是上前一步,小心翼翼道:“大人,圣上殯天,自是要另立新君。只是……太子殿下一年多都沒有音訊,下落不明,這……這國難之時,要行非常之事,太子不歸,是否……是否另擇皇子為君?”
按照古今立君之法,皇帝駕崩,自然是太子登基。
燕太子早就下落不明,如果按照禮法行事,那還要等到找尋到太子之后才能另立新君,這自然是不可能行走的一條道路。
而且就算太子還活著,甚至如今就在京城,韓派官員也不可能讓太子登基。
所有人都知道,韓淑妃誕下龍子,雖然姓曹,但是怎么說那也帶有韓氏一族的血脈,如今韓氏一族如日中天,就算太子在京中,韓族也只會想盡辦法立代王為帝。
韓玄道微微頷首,道:“不錯,太子沒有音訊,國難之時,不能以常理來行事……本官倒是覺得,當初圣上為代王賜名一個‘禪’字,圣意很是明顯,那是在非常之時,要讓代王登基……!”他的目光掃過眾官,道:“諸位所見如何?”
眾官急忙道:“大人所言極是,正是如此。”
“立代王為帝,卻不知朝中是否會有宵小從中作梗啊。”韓玄道嘆道:“只怕有些居心叵測之輩將咱們一片為國之心惡意曲解……!”
韓單方才被韓玄道訓(xùn)斥,心中正在惶恐,此時聽韓玄道這樣說,立時覺得是個逢迎時機,立即正色道:“大人,圣上自患病以來,國事都是由您一手操勞,廢寢忘食兢兢業(yè)業(yè),如今另立新君,那也是一片忠君報國之心,誰敢妄加非議?下官不才,但有居心叵測者,下官定當據(jù)理力爭,絕不會讓那群宵小之輩得逞!”
他這樣一說,其他人紛紛道:“大人放心。大人一片忠心,天日可表,誰敢妄言非議,那便是居心叵測,想亂我大燕朝政,定要從重懲處。”
眾人口頭雖然這樣說,但是心中卻都是不以為然。
如今滿朝重臣都是韓派官員,雖然上千名官員之中也少不得一些非世家官員,甚至還有極少數(shù)其他家族的世家官員,但是那些官員在這種形勢下,又有誰敢多說一句話?
此前也不是沒有硬骨頭的議論韓玄道的顛倒乾坤權(quán)勢滔天,但是結(jié)果要么是被罷官免職,要么就是被下獄抄家,真正有些骨氣的或罷或抓或殺,朝中敢對韓玄道指手畫腳的早已沒有一人。
韓玄道沉吟片刻,終于道:“即使如此,爾等心中做好準備,五日之后,群臣前往太極殿上朝……隨后前往乾心殿祭拜圣上,朝議另立新君之事!”頓了頓,沉聲道:“圣上殯天,另立新君之事暫不要透漏出去,等到五日之后,再由本官昭告天下,這也是未免多生事端惹出麻煩來!”
眾官齊齊躬身:“是!”
……
三千鐵甲騎兵如同旋風(fēng)般,席卷過大地。
三千匹戰(zhàn)馬都是純種魏馬,耐力奇佳,腳速奇快,從魏國京都城出發(fā)之后,就如同三千虎豹直往燕國燕京城趕來。
這三千鐵甲兵,除了韓漠的數(shù)百名風(fēng)騎騎兵,另有凌云所率領(lǐng)的神弓營,更有從燕國鐵騎中挑選的精干騎兵,俱都是以一當十的精兵。
此時距離燕京城不過兩日的路途,時當黃昏,人馬也略顯疲憊,韓漠在一處樹林邊令將士們停下歇息,養(yǎng)精蓄銳。
今年深秋之后,燕國的雨水甚多,前幾日連綿不絕,歇了三五日,又開始陰云密布起來,等到兵士們搭起帳篷,細雨便又開始從空中飄落下來。
韓漠帳篷內(nèi)生了火,坐在火邊烤暖,除他之外,火堆邊則是一身輕甲打扮的艷雪姬,雖然身著輕甲,將她那惹火的身段兒掩飾下來,不過那張俏媚的臉龐在火光映照下,卻還是勾魂奪魄。
韓漠此行進京,自然是無人可以阻攔,艷雪姬知道韓漠此行進京要冒極大的風(fēng)險,只能跟著自己的這個小冤家一同進京。
她武功奇高,外有三千鐵甲精兵,一旦韓漠遇險,以她的武功外加這三千鐵騎,倒也能夠?qū)㈨n漠帶離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