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88600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最讓大家感動的,是大家知道五少爺不顧自身安危跳下海中,絕非為了出風頭----沒有人會以自己的性命為賭注去出這樣完全不能出的風頭。他的目的,只是為了救下這些采蚌人,為了這些在貴族眼中地位卑賤的珠民。
人心的收服并不容易,但是韓漠今天的表現,足以讓許多人對他感恩戴德。
能夠珍視別人的生命,別人自然會從心骨子里感激。
作為一個貴族子弟,能夠為卑賤的生命而不顧及自己尊貴的生命,這在貴族眼中看來雖然有些傻,但卻不能不去尊敬,而在卑賤人看來,那無疑會將韓漠歸屬進自己的一方。
韓漠的這一舉動,非但會讓他受到大家的敬重,即使是整個韓家,也會因此受益。
怪鮫顯然已經筋疲力盡,但兀自在拼命掙扎,它卻不知道,此時愈是掙扎,韓漠的刀子也就拉得越快,而它也會死得越早。
一條巨大的血口子在怪鮫的背脊蔓延,也只有韓漠這樣的力氣,才能做到這一點,而怪鮫體內的鮮血直往外涌,血液的流失讓怪鮫掙扎的動作越來越小,氣力也越來越弱。
海面上滿是血水,海風中帶著濃郁的血腥味,坐在船舷邊看戲的蕭同光忍不住嘔吐出來,他帶著冷漠的表情望著尚在與怪鮫搏斗的韓漠,眼中閃爍著隱晦的殺機,心中暗暗嘟囔:“這臭小子,怎不被怪鮫撕咬成碎片?”
等到一切都靜止,怪鮫再不掙扎,只是浮在水面時,所有人都松了口氣,隨即都歡呼起來。
韓漠伏在怪鮫的尸體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雖然那股濃郁的血腥味讓他都有股想吐的感覺,但是他現在只感覺渾身乏力,就想好好歇息一下。
……
……
曹殷看著這場驚心動魄的人鯊搏斗,手心都已是汗水,望著匍匐在怪鮫尸體上的韓漠,他的眉角跳動,不知是喜是憂,半晌才輕輕嘆道:“遇事冷靜,下手果斷,韓家子弟……果然厲害!”
“侯爺過獎了!”韓玄昌也是大大松了口氣,臉上帶著震驚后的贊賞。
他確實值得驕傲,在最危急的時候,是韓家的人出手,而且這個人是自己的兒子,他打心里感到驕傲。
“把他們都拉上來,傷者趕緊治傷。”韓玄昌吩咐下去:“沒有受傷的,先歇息一下!”
下面的人趕緊傳令將采蚌人都拉上來。
韓漠上來時,所有的人都振臂歡呼,為他們的五少爺歡呼,為他的勇敢歡呼。
韓漠全身上下血水淋漓,他臉上因為血水的凝固而顯得異常猙獰,只是對著蕭同光笑了笑,瞧見蕭同光眼中劃過的失望之色,笑瞇瞇地道:“蕭大人,你失望了?”
“什么?”看著韓漠那張恐怖的臉,蕭同光有些心寒。
韓漠湊過來,輕聲道:“大人是不是在想,我為何不葬身怪鮫的利牙之中?”
韓漠眼中陰冷的光芒讓蕭同光忍不住一驚,失聲道:“不……不敢!”旋即覺得這句話是大大的失顏面,咳嗽一聲,穩下心神,故作鎮定道:“韓……韓海管本事真是厲害啊,果然……嘿嘿,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了不起,了不起?!?
韓漠哈哈一笑,再不理會蕭同光,而這個時候,大夫已經迅速上來,為韓漠清洗包扎肩膀上的傷口。他們帶有很珍貴的傷藥,等敷上藥,包扎好,韓漠才微笑著拍拍大夫的肩膀,徑自先去換衣裳。
所有人,無論男女,都以一種崇敬的目光看著他,這固然讓韓漠多少有些得意,但卻沒有過多的自滿,反而在內心深處有一絲擔憂。
“刃太利,容易折斷,風頭太勁,只怕會有麻煩?!表n漠心中暗嘆。
等他隨便洗了個澡換了衣服出來,只見心有余悸的采蚌人都坐在船頭船尾的甲板上,每一個人都多少有些臉色發白。
那恐怖的一幕,只怕短時間內很難有人會忘記。
“都先歇歇!”漁司官吏前后安撫著:“怪鮫已經被五少爺殺死,等一會兒,大家再下海?!?
韓漠皺起眉頭,立刻上前道:“大人,危機尚未解除,誰也不許下海?!?
“什么?”漁司官吏一怔:“這……怪鮫已經被殺,這還要采蚌哩?!?
韓漠搖頭道:“這頭怪鮫死了,不等于就沒有危險。我去和父親說,記住,誰也不許在這個時候下海?!鳖D了頓,道:“海里的尸體都打撈上來沒有?”
漁司官吏嘆道:“大都只是殘肢斷手,還是海葬吧,讓他們長眠海中?!?
“不行!”韓漠很嚴肅地道:“把他們的尸體打撈上來,還有用處!”微一沉吟,道:“我去見父親!”
第五十五章&
【除鯊計】
兩艘采珠船相近處,已經搭上了木板,可以在兩船之間來回走動。
韓漠登上午甲號,在一眾人等敬佩的目光之中,走到韓玄昌和曹殷身前,恭敬一禮:“韓漠見過侯爺,見過父親大人!”
韓玄昌凝視著韓漠,責備道:“年輕氣盛,真是沖動?!?
“爹,爺爺說過,不沖動就不是年輕人了?!表n漠笑瞇瞇地道,雖然韓玄昌口中責備,但是他能從父親的口氣中聽出來,父親的內心是帶著驕傲的。
“還疼嗎?”韓玄昌伸手摸了摸韓漠的肩頭,被怪鮫活活撕下一小塊肉,雖然包扎,但是紗布上依舊浸有血水。
“沒事。”韓漠看到韓玄昌眼中關切之色,心中一陣溫暖:“爹,已經上過藥,不疼了,您不必擔心。”
曹殷在旁用一種柔情似水般的目光看著韓漠,柔聲道:“韓海管,這英雄出少年,用在你的身上,那是剛剛好啊?!彼椴蛔越厣先ダn漠的手,盯著那一雙有力卻很漂亮的手看著,嘆道:“誰能想到,就是這樣一雙手,生生殺死了那樣一頭兇猛的怪鮫?!?
韓漠被這個漂亮的“玻璃”握著手,心中很是不舒服,順勢抽出,拱手道:“侯爺過獎了。那只是一頭小怪鮫,唔,是一頭怪鮫仔而已?!?
“那也是難得啊?!辈芤蟾袊@道,對于眼前這個勇猛又漂亮的年輕人,愈發地喜愛了。
……
“爹,你還準備讓那些人繼續下海采蚌?”韓漠的神情嚴肅起來,凝視韓玄昌問道。
韓玄昌看了曹殷一眼,才道:“怪鮫已死,危險也就過去了。國庫等著用銀子,咱們自然是要抓緊每一分時間,盡快將大東海珍珠采集上來,呈繳給朝廷?!毕虿芤笠槐?,繼續道:“侯爺不辭辛苦,與我等前來海上,那是有損貴體,我們愈早采全珍珠,便可愈早回到岸上,也免去侯爺勞累之苦啊?!?
曹殷溫和一笑,擺了擺手:“本侯倒也無礙,浩瀚大海,能夠極目遠眺,吸吮這大東海的海風,卻也是一件幸事。只是朝廷的事情,咱們不能耽擱,總是盡快為好?!?
韓漠立刻道:“侯爺,爹,這個時候,萬萬不能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