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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施嫌棄道:“除了廢話沒別的了。”
裴尋道:“備好了酒,只等你回來。”
陶施惡作劇地拍了拍裴尋的肩膀道:“這才像樣子。”
裴尋被那幾下拍的直咳嗽,拿扇子敲敲他的肩膀道:“這幾下算讓你了。”
酒樓里,陶施用筷子敲著桌子道:“感覺你變了很多。”
裴尋挑眉道:“是嗎?長高了還是俊朗了。”
陶施認真附和他道:“離頭魁更近了。”
裴尋咂舌道:“真是小心眼,不過損了你一句記到現在。”
陶施很高興的樣子,喝了很多酒,樓下人來人往,鄰桌的人換了又換,只有他二人痛快濁飲,一直到夕陽西下,西方織起了彩霞才作罷。他嘲笑著站也站不穩的陶施,看他被隨從帶走,拒絕旁人帶他回家,堅持要自己走回去,結果趴在桌上不省人事,連如何回的府邸都不知道。
酒醒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午時,頭疼不已,躺在床上盯著帷幔出神,下人的聲音將他從神游太虛中喚醒:“少爺,隨隨道人前來拜訪,老爺讓我告知少爺一聲。”
“知道了。”聲音出口是說不出的沙啞。
到了前廳恭敬地聽父親和師父閑聊,話題驀然轉向他,只聽裴博遠嘆氣道:“這孩子現如今越發令人捉摸不透。”
裴尋將頭低得愈深。隨隨道人看他一眼朗聲笑道:“都說知子莫如父,尋兒現如今正定性,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
裴博遠勉強接受這種寬慰:“想是如此。”
隨隨道人甩下拂塵道:“我又要出遠門,臨行前想囑咐尋兒幾句。”
裴博遠驚訝道:“大師前幾日才回來,怎的又要走?”
“無根之人,習慣漂泊。”
裴博遠有些憂心道:“大師從前出門不曾尋過尋兒,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隨隨道人道:“無事,不過這次出門時間長,這才想多啰嗦幾句。”
裴博遠點頭道:“即是如此,大師請便。”
湛藍的天空掠過幾只飛鳥,不留影,只留聲。湖邊師徒二人身影被風吹亂,二人望著湖水,看湖面波光粼粼,是天機,或是禪理等人悟透。隨隨道人雖為道家弟子,實則釋道儒皆信,在他看來萬物皆有相通,無論哪個學派都有著相同的根,因此他四處游歷,想尋得根源。他想起初見裴尋時,一身鮮血狼狽,疼的面目扭曲,還是不肯叫出聲來,甚至沒有掙扎,或許掙扎過了發覺無用,任由同樣虛弱的狼撕扯他的手臂,尚有一絲生息卻沒有求生本能。出手救了他,但已藥石罔也,本該是被陰界帶走的靈魂,不想太過心軟,違反天道以在黑狼身體中發現的狼元救他一命,逆行天理,想來天罰將至,性命休矣。
“尋兒,看世間楊柳,哪一棵不枝葉交纏,但風靜了,枝條循著生長自會捋直。”
“我心中無風,哪來枝葉交纏。”
“既是如此,何不順應天性。”
“天性是什么?旁人既無,我要它何用。”
隨隨道人有些感傷,說道:“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