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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樓下上班了。”

“哦。”

“爸爸，你別緊張，你看我都不緊張。”鼎鼎拍拍他爸的頭，看著邵一源愁容滿面，想到手機里誠誠叮囑他的，讓他記得到時候替他安慰安慰爸爸。誠誠真棒，真是料事如神。

“沒，爸爸也不緊張。”

“那你胳膊把我的腿箍這么緊做什么？”鼎鼎明知故問，他翻白眼的架勢已頗有方誠的風范。

“這……都大孩子了，還抱什么抱，自己下來站好。”邵一源挺沒面子地把鼎鼎放下來。鼎鼎沖他比了個鬼臉就跑到奶奶身邊坐著。

“誒誒誒！聽到哭聲了！你們聽到了沒有？！”邵一源把耳朵貼在手術室的門上，五分鐘內第N次問旁邊的三人。

“邵一源！說了多少次了！這門后面是更衣室消毒間！最里面才是手術室！你要是能隔著這么遠聽到孩子哭，我邵字倒著寫！”邵威實在看不上兒子這種興奮失落持續不停轉換的煩人狀態，站起來把他揪到長凳上坐下。

“我真的聽到了嘛……”邵一源從來沒想過，隔著一扇門，方誠在里面做手術，自己在外面等待的心情會這么焦慮。

邵一源跟個鵪鶉一樣把自己縮成一團，太揪心了，太揪心了，要是方誠或者孩子們有個好歹，他……

“誒！我聽到了！”鼎鼎突然跳起來跑到手術室門口，手術室那邊似如有所感，沉重的推拉門逐漸打開來。相比打開的門，沒人注意頭頂上的燈悄悄滅了，手術全部結束了。

“出來了！”在場所有人都聚在門口。先出來的是抱著孩子們的兩個金發碧眼的護士。

“恭喜恭喜，大小都平安，這是姐姐，剛五斤，這是弟弟，五斤八兩。”隨后出來的婦產科王主任笑著告知大家。上個月邵威找到她，說想請她給一個特殊的孕婦接生，話里話外神神秘秘，本來她指派了兩個高年資的助產士幫忙，沒想到院長謝絕了，說人員已經準備好了，搞得她頗有些摸不著頭腦。半信半疑地答應，直到后來見到方誠本人，她才明白這是怎么一回事。

“我看看我看看！哎呀，真漂亮！天哪，老公你看看他倆，好可愛！”上官詩燕圍著孩子大呼可愛。邵威和女醫生走到一邊繼續了解手術細節。

“誠誠！我誠誠呢！”邵一源看了眼兩個孩子，一個睡著一個哭著，剛才王主任說的哪個兒子哪個女兒他也沒記住。目測沒什么問題，邵一源就把全部注意力牽在了方誠身上。

“小邵啊，方誠在里面做縫合，是要慢一點，別急。你看，這不是出來了？”王主任見多了年輕爸爸驚慌失措的樣子，微笑著說道。

“誠誠！”邵一源看到陶德遠遠推了個床往這邊來了，撒丫子就沖到床邊，一把握住方誠的手，見到孩子們的感動和對方誠的感激與內疚此時盡化成淚滴，滾滾而落。

“誠誠。”這一句誠誠百轉千回中透著深深的哽咽。

因為只做的腰麻，方誠此時人很清醒，感受到手背上一滴滴溫熱的淚，窩心的熱度一路燙到了胸口。望著邵一源爬滿淚痕的臉，方誠不禁紅了眼眶，經歷完一場大手術壓頂般的疲憊感也隨著這份感動一掃而空。這就是他的大男孩啊！真是讓人束手無策。

“別哭了，我沒事，乖。”方誠虛弱地微微一笑。本想抬手為邵一源擦去淚水，可手剛一抬就牽扯到手臂上的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