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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邵一源，我們分開吧。”聽到方誠的話，邵一源臉色變了一變。

“誠誠，你逗我玩呢？我們怎么會分開？今天可不是愚人節。”邵一源打了個哈哈，他覺得方誠要么是在怪他不該出差，畢竟當時挽留的眼神那么直白，要么就是在開他的玩笑，總之他根本沒把方誠的話當回事，“服務員，這邊拿一下水單”。

“邵一源，我再說一遍，我覺得我們不合適，還是分開比較好。”方誠看了一眼手表，他還有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讓邵一源相信他說的話，唉，比起當年，足夠了。

邵一源緊盯著方誠的動作，恐懼地發現方誠似乎不是在和他開玩笑。“誠誠，發生了什么？能告訴我嗎？”

“是這樣的，你不在的這兩天，我想了很多，感覺果然我們還是不適合在一起。我覺得可能是我一個人帶著孩子過習慣了，家里突然多一個人我不適應，所以，抱歉了。”方誠點了一杯冰的美式咖啡。

“誠誠，發生了什么，告訴我！”邵一源瞪大了眼睛，桌上的杯墊被他攥在手里變了形。

回答他的是一段長長的無言，方誠低垂著眼簾，表情無悲無喜。桌子另一端的邵一源手足無措，他想不通為什么方誠的態度變得這么快。

“邵一源，在我說話之前，你以為我今天要告訴你什么？”最后還是方誠自己打破了沉默。咖啡來了，他端起來喝了一口，咝，好苦，苦到心里去了。

“我還以為你會說鼎鼎……”

“是你的親生兒子對嗎？”方誠抬頭忽然笑了起來，可他笑容里的凄涼和無助像一把劍一樣，猛地扎進了邵一源的心上。

“誠誠……”邵一源語塞。

手里的杯子磕在底盤上咔咔響，方誠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在不停顫抖，他松開杯子，兩只手放到了桌子下面，深吸了一口氣，慢慢開口。“邵一源，你還要騙我多久？如果不是我發現了你書桌抽屜里的鑒定書，你還要瞞我多久？你早就知道鼎鼎的事，所以不惜搭上自己通過我接近孩子，呵呵，真是難為你了，為了孩子那么費力討好我。而且我挺好奇這之后呢？達到目的找到兒子之后，再把我一腳踢開對嗎？就像當年那樣？”

邵一源聽到中間就開始搖頭，用搖斷脖子的力度拼命搖頭，眼淚劃過一道弧線甩了出去。“不是的，不是的，誠誠你聽我說，我是真的愛你，是真的！鼎鼎的事我是后來才知道的，但是即使沒有他我也想跟你在一起，求求你了，相信我！”

“邵一源，你知道，我活到現在最后悔的一件事是什么嗎？就是相信你。你還記得嗎？當初鄧林說你只是想玩我，想嘗嘗鮮，我把他嘴角都打破了，那時候你對我說你是喜歡我的，我信了，從那以后對你死心塌地；你說你要跟我同居，想跟我提前過二人世界，我也信了，巴巴地把自己送到你床上；你說你要娶妻生子，說你從來沒把這段感情當真，OK，行，我信，放你走。邵一源，你看，我一直都那么相信你，可是你是怎么對我的？就因為相信你，我付出的代價太高了，我實在是累了，也怕了。”方誠的眼睛澀澀的，想哭卻沒有一滴淚，他覺得可能是之前因為邵一源哭了太多，現在眼淚早就流干，再也哭不出來了，很奇妙不是嗎？眼淚竟然也有流干的一天。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邵一源滿臉是淚，方誠泣血的話刺在他身上，所到之處鮮血直流。

“邵一源，我看我們還是好聚好散吧……”說到這里，方誠似不認同地撇了撇嘴角，“這么說不太恰當，我們什么時候聚過？像我們這樣的連分手都算不上，嗨，計較那么多干什么，之前是我自己犯賤，怪不得別人，以后我們就塵歸塵土歸土。”方誠停頓了一瞬。

“從此你邵一源婚喪嫁娶，與我再無關系。”

方誠喝完最后一口咖啡，站起身準備離開。這一席話五年前就想說給邵一源聽了，只是當時方誠害怕自己面對邵一源時會心軟，會忍不住求他回心轉意，所以選擇了逃離，可是現在，為了鼎鼎，這些話他必須要說。唉，還以為說出口有多難呢。

邵一源覺得自己已經死了，打蛇打七寸，方誠明白說什么話會戳到他的痛腳，可他心疼，他知道方誠說出這樣的話同樣也把自己割的遍體鱗傷。

“就這樣吧，邵一源，再見。”方誠剛跨出去一步，邵一源快速抓住了他的手腕，順勢跪在了他的腳邊，“誠誠，求求你，別這么說自己，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全都怪我。求求你，別走。”此時此刻邵一源恨不得時光倒流，若是回到從前，他死也不會和方誠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