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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眼黑袍講師不屑的冷笑,真正完全從心底浮到臉上的不屑冷笑:“我只是要你們明白,無論是青鸞學院的講師,還是云秦帝國的高位者,都是有血有肉,有自己私欲和看法的人。在學院和帝國之中,都有一些因為權力和自認為的正確而形成的派系,我不關心你們將來加入哪一個派系,但我只是希望我親手教出的學生,心中總是有那一份人性在,而且懷著一份小心和質疑的心態審視每個人,也可以讓一名風行者活得更久一些。”
林夕和邊凌涵都聽出了獨眼黑袍講師話中的好意,安靜的樹林中,兩個人都是認真的施了一禮:“學生受教。”
獨眼黑袍講師不再說話,林夕和邊凌涵也很自然的各自拿起了一具黑色長弓,“對了”,林夕突然想到了什么,笑了笑,道:“徐老師該不會是對你有意見,所以連帶著這弓箭都恨上了吧?今日的武技課里邊,他就說過,任何兵刃都要簡單的看成身體的延伸,就當成自己的手足,除了箭矢此種飛出之后就不受控制的蠢笨之物。”
獨眼黑袍講師鄙夷的撇了撇嘴,自傲的不愿意發表任何評論。
林夕笑著繼續問道:“老師,我們青鸞學院對敵,真是沒有任何招式?只是在不停的對戰之中磨礪最為簡單的閃避和攻擊方式?”
“那也只是他的說法。”獨眼黑袍講師冷笑道:“說是這樣,你們看他下節課不教你們青鸞二十四式體術。這二十四式體術,本身就包含了許多對敵時的動作,接下來若是使用兵刃,如何出劍最快,以何種角度刺殺最為難防,這本來就是招式。”
“好吧,最后一個問題。”已經熟知這名講師脾氣的林夕乖巧的點了點頭,認真的看著他問道:“你和許老師若是生死交手起來,誰更厲害一些?”
“若是在這青鸞學院之中陡然面對,他擊殺我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若是在外面..我要殺他,他被我殺死的可能性更大。”獨眼黑袍講師眉頭皺了皺,深深的看了林夕一眼,緩緩說道。
林夕微微的一笑,也不再廢話,專心致志的開始重復持弓搭箭控弦的動作。
但是此次,獨眼黑袍講師卻是冷淡的出聲道:“從現在開始,你們可以將箭矢激發出去。”
“可以正式射出箭矢了?”林夕一陣愉悅,心中有些自得:“看來我的箭術修煉的并不慢啊。”
“要想做到最為精準的打擊,不僅是要持弓的姿勢準確,最為重要的,是控制住弓弦的震顫對于羽箭射出時的細微影響,感受這變化的風對于飛行中的箭矢的影響。若是在沒有風的環境下,十名邊軍的箭手之中,恐怕也有兩成的人能在百步之內箭箭射中靶心。”
獨眼黑袍講師這次沒有看出林夕心中的自得,只是平靜的講述著一個事實,“風可以讓箭矢偏離,但是風行者,便是要做到不受風的影響,讓風為己用。”
“嗖!”
在他說話之間,林夕的第一箭正式出手,落在他前方正對著的靶的下半部,若是一個人的話,正好射在腳上。
林夕呵呵一笑,也不覺得難堪,再次專心致志的拉弓、搭箭、引弦。
一支支黑色的羽箭,飛翔在林中的風中。
第九章 此間的師兄師姐(求紅票)
明師出高徒,相對于一般初涉箭技的人而言,林夕和邊凌涵的進步的確已經十分迅速。
在夕陽的余霞之中走出如彩虹般的山谷前,兩人射出十箭,已經至少有六七箭在靶心周圍,但是這對于風行者而言,卻還是差得太遠。
直到臨近止戈新生殿,看到門前空地上聚集著三五成群的陌生人,一身疲憊,但腦海中卻還在想著弓弦抖動感覺的林夕和邊凌涵才驟然想起,這是學院各個社團的招新活動,那些陌生的面孔…應該就是自己在此間的師兄師姐了。
對于之前那個世界,自己大學里的師兄師姐,林夕并沒有太多的好感。
師兄們舉辦各種活動的目的,大多是為了追師妹,而師姐們又忙于各種交際,極少和師弟們有什么交集。
而且現時的課程以及這風行者的特別課程,已經讓他沒有多少空余的時間,所以對于青鸞學院的社團,他也沒有特別濃厚的興趣,在反應過來之后,也只是緩緩的前行,好奇的旁觀。
隨著和這些師兄師姐們的距離約為接近,他看到所有這些陌生的師兄師姐看上去都比他們要顯得更為英挺和老練,和他之前熟悉的大學相比,這些社團的招新也十分簡單,都只是用樹枝隨便的在地上勾勒出幾個字跡,表明自己所代表的社團身份。
就在林夕好奇的打量這些陌生的師兄師姐時,陳暮也注意到了踏著晚霞走來的林夕和邊凌涵。
和其余的新生不同,林夕和邊凌瀾顯得分外的疲憊,步履蹣跚。
正好一眼對視之間,林夕是極有禮貌的微微點頭一笑,旋即打量起其余人來。
雖然不知道林夕是何許人也,但是他眼中的自然和好奇卻是分外純凈,讓陳暮微微一怔,不自覺的感覺到這名止戈系的新生和其余新生有些不同。
“恩?”便在此時,陳暮的眉頭微微一跳,他看到位于他身旁不遠處的周用賢和另外兩名詩畫社的社員已經朝著那兩名一臉疲憊的止戈系新生迎了上去。
“你是林夕么?”
周用賢走到了林夕的面前,彬彬有禮的打招呼。
“原來他便是止戈系的天選?”聽到周用賢的出聲,陳暮和這片空地上其余不認識林夕的人都是心中一怔,再次用驚訝的目光打量林夕。
“我是林夕。”林夕打量著擋住自己去路的三人。這三人都是男生,比他的身材略高,身穿青色衣衫,都是文治系的人,和他打招呼的少年比他年紀略長,但一張國字臉盡管和氣,卻是已經有些不怒自威的威嚴。
“我叫周用賢,是詩畫社的社長,文治三年的學生。”不等林夕開口詢問,這名青衫少年便已經和氣的對著林夕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林夕回了一禮,問道:“周師兄有什么指教么?”
“我先前已經聽說了林師弟的大名,能夠進入天選,想必在詩畫的造詣也不低。”比林夕略高半頭的周用賢溫和的看著林夕道:“所以我便想邀請林師弟加入我們詩畫社。”
“加入詩畫社?”林夕揉著自己的手指,沉吟不決。
看到林夕猶豫的姿態,周用賢身旁一名比周用賢還要高出不少的高個師兄微微一笑,好意的輕聲提醒道:“周社長的父親是工司的司首,加入了我們詩社,大家從青鸞學院畢業出去之后也就更為親近,更可以互相照拂…想必林師弟也十分清楚,不然我們雖然同為青鸞學院的學生,但大多時候不是忙著修行便是要出外歷練,根本沒有多少親近的機會。”
林夕的心中微微的嘆息了一聲。
這句話帶著的強烈暗示他不可能聽不出來,這幾日下來,他至少已經弄清楚,八司的任何一名司首都是整個云秦的巨頭。能拜在周家門下,自然有不消多說的好處。
事實上若是沒有這一句,以周用賢和另外這兩名師兄彬彬有禮的態度,說不定他便已經答應了。因為這詩畫社,畢竟不算什么需要消耗體力的社團,不像一些以折騰體力為主的社團,以他每天的課程,卻是有心也無力參加了。
但是今日佟老師所說的一些話還在他的耳邊縈繞,他的腳踝到現在還在痛著,有了這一句,他卻是反而不想答應了。
“諸位師兄。”于是他歉然的對著周用賢等三人道:“我對于詩畫沒有什么研究…也沒有多少興趣,這詩畫社,還是多謝諸位師兄的厚愛了。”
高個師兄臉上頓時出現愕然之色,心中想道:難道是自己還說得不夠清楚明白?